008
他强制自己开了机,猛力去推楚叙池,却推不开。
楚叙池是个疯子吧,真是个疯子,楚叙池抓住他的后腰,啃咬着他的唇,他尝到血腥气,他又有点想吐了,楚叙池还不停,他的拳头砸向楚叙池的脸,被人一手握住向下压了去。
陈言清瞪着眼,猛然意识到楚叙池刚才那句话的意思,但是,他究竟做好觉悟了吗?
他看着楚叙池半睁的眼,迷蒙眼中带着无尽的迷恋与痴狂,他现在认为楚叙池是个欲望很大的野兽,而现在的楚叙池还是上位者,这就更加可怕了。
野兽会将猎物圈在怀中,压在身下,肆意啃咬。
陈言清终于抽出手奋力给了楚叙池一巴掌。
清脆的耳光让楚叙池停下来,他松开了对陈言清的压制,陈言清一边起身一边有些惊疑盯着他。
昏暗的车内,楚叙池背着光,黑发有些凌乱,几根略长的发竖过眼瞳,黏腻的眼神註视着陈言清,还带着一丝浅笑。
“楚叙池,你是不是发病了?”陈言清大声说。
楚叙池偏头扯了扯衬衫领口,紧着手指又来到唇边,擦掉一点血渍,陈言清这才知道,是他把楚叙池的嘴唇咬破了,而不是自己的嘴唇被楚叙池咬破了。
陈言清的情绪像无数只蚂蚁在油锅裏爬动,他希望楚叙池开口给他一个交代,但当楚叙池要开口的时候,他不知是因为惧怕什么,拉开车门下了车。
“陈言清。”楚叙池也下了车。
在车头处截住要跑的陈言清,他双手按压在陈言清的双肩上,去看陈言清的眼睛跟表情,但陈言清低着头,他俯身向前,用额头抵住陈言清的额头,这样让陈言清抬起头来,与他对视。
“你跑什么?”楚叙池厉声问,”不去医院了?被我亲了就这样受不了了?”
陈言清大声吼问:“你为什么要亲我?”
“你难道看不出来吗?”楚叙池眼中含着期待情绪,但陈言清此刻没有看懂。
陈言清在他怀抱范围内挣扎,甚至用脚去踢他,他嘆口气,俯下了身,陈言清以为他还要卷土重来,头往后缩的瞬间,楚叙池抬眼凝视着他。
从后方角度看去,野兽完完全全困住了猎物,猎物被迫坐在车头上,大部分身子被漆黑野兽遮蔽,只露出一截白皙脚踝。
现在的氛围不太好,不好到两双相同样貌的帆布鞋就算挨在一起也像是怒目相视的敌人。
冷风阵阵,陈言清咳嗽了一声,他看了眼只穿一件衬衫的楚叙池,说:“我要回去了。”
楚叙池“嗯”一声,手放开了他,但向前一步,用长腿堵住他,在他又要发怒的时候,楚叙池从裤袋裏夹出一枚钱包递给他,他脸上的怒气却更加明显了。
楚叙池结结实实挨了他一脚,他狠狠踢到楚叙池的大腿,楚叙池也很不爽,紧绷着脸,冷着嗓音说:“我包养你,给你时间考虑选择。”
“神经病。”陈言清却看了他手中的钱包一眼才跑走,陈言清承认自己真的差点就同意了,但是内心的敏感跟别扭暂时还不允许他这么做。
黑色的皮质钱包“啪嗒”一声掉在车头上,楚叙池侧身回头,遥远看着那个消失得越来越快的身影,直到身影完全不见,就连树叶都静止了的时候,楚叙池自嘲一笑,抬手,五指插入发间抓了一把,又烦躁“啧”了声。
“疯子,神经病,傻逼。”在无人的安静街道上,陈言清边走边低声的骂,他从没想过自己会跟楚叙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之前他的打算是,他渐渐多次数的出现在楚叙池的周围,越来越了解楚叙池。
但是现在——不对,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现在更应该考虑的是,他今晚要去哪裏过夜,他身上没什么钱了,郭同之是住校的,也不能找郭同之。
他漫无目的走了一圈,在手机上看见一家很便宜的旅馆只需要四十块钱,就是得跟人一起合住,就像宿舍那样,他找到这家旅店,老板给了他钥匙,他上楼,找到房间号,一打开门,看见屋裏全是光膀子的大汉,环境还十分臟乱差,他心裏打起退堂鼓。
有个汉子一边搓背一边打量他,问:“你怎么不进来?你是住宿的么?”
“不是。”陈言清关上了门,快速下了楼。之后在平臺上申请退了款,他想,要不就去他的出租屋裏睡一晚,说不定还没有被租出去,于是他联系房东,房东发语音过来,说是已经出租了。
陈言清坐在一个广场裏的长椅上,用地图搜索最近的网吧,忽然胡嫣儿给他打来了电话,问他明天上午有没有课。
“没有,怎么了?”陈言清用轻松的语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