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也有妄想过,可自己的身份到底摆在那裏,唯有同萧以柔那样家世优渥的女子才可当皇子的正妻吧。
她越想着,脸色也越淡了下来,脑袋刚垂下半分,便被男人托住。
裴景旭弯起唇角,与她对视,“对我来说,女人并非越多越好,若不是两心相知,便不要也罢。”
见她的脸色从呆楞到慢慢显现女子的娇羞粉红,他不由自主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肤如凝脂的触感让他不忍下重手,便只轻轻捏了一下,改为指背蹭了蹭,极尽怜爱之意。
傅如歌的心中大为震撼,脸颊更加犹如火烧,难得露出的羞怯殷红在脸上久久不曾散去,直到回了四方院中,心跳仍是扑通不停。
裴景旭将她送至卧房门口才停下脚步,“我还有些事要处理,这几日恐怕没什么空。”
“我不打紧,殿下只管忙自己的事就好。”
裴景旭微微勾唇,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乖,早些睡吧。”男人的声音低哑温柔,满含宠溺。
傅如歌缩着红透的脖颈,小声应了个是,便赶紧溜进了屋内。
凈房内,九儿服侍着傅如歌沐浴,见她出去逛了一趟,回来后脸上的笑意就没淡过,便忍不住调侃道:“姑娘跟着殿下出去一趟,肯定玩的很尽兴吧~”
傅如歌弯起唇角,“也...也还行吧,就随便逛了逛。”
反正他说了那番话后,她心中便又乱又热,飘飘然的,哪裏还有闲情逸致逛街。
九儿见她神情如此,不由轻笑出声,又想起一事,便道:“姑娘可知,后院住了个女子进来,说是曹家的女儿。”
傅如歌点点头,“我知道,殿下都跟我说了,她是个苦命人。”
“方才她来过一趟,说是要拜会你,我说你不在,便想请她出去,哪知她倒是像要刨根问底似的,又问你去哪了,又问是不是跟殿下一起出去的。”
九儿努着嘴,她最瞧不得那些柔弱无骨的大家闺秀,自来女子看女子总是最精准的,曹碧琴随意乱闯,眼睛又到处偷瞄,可不是什么纯善之人。
傅如歌若有所思道,“大概是刚住进这裏不适应,想找个人说话吧。”
又想起裴景旭的嘱咐,她便想着明日早点起来,做些糕点给她送过去,好让她安心住着。
晨曦初露
傅如歌想着昨晚的打算便起了个大早,可不巧了,糕点并没有机会做成,因为曹碧琴比她起的还早,此刻已然在厨房当中。
曹碧琴正在指挥着下人,全然一副当家做主的模样,听见身后传来动静,一回头,却是楞住。
曹碧琴自诩美貌,可一见傅如歌,才知什么叫天资绝色,她从未见有人将这大红色的织金云霞袄裙穿出如此风采。
女子都爱正红,只因是正妻之色,虽说闺阁女子也穿得这颜色,却鲜少有人穿,一是因为娇羞,二是压不住这正红的明色。
傅如歌的皮肤白若霜雪,在红裙的映衬下,更显芳华妩媚。
反观她却是简陋,曹碧琴慢慢收紧手中帕子,心中懊悔,巴巴地来什么厨房,第一次见面便落下下风!
她收起满腔思绪,屈膝盈盈道:“妹妹拜见姐姐。”
傅如歌淡淡一笑,只当没看见她那满心满眼的打量神色,“曹姑娘不必多礼,这一早便在厨房,是做什么呀?”
曹碧琴柔声道:“多亏殿下与姐姐的庇护,琴儿才可有安身立命之所,便想着今日起早些,给姐姐和殿下做一顿早膳。”
“曹姑娘不必如此操劳,这些事让厨房的师傅做就可以了。”
“没关系的。”曹碧琴摆出一副温婉贤惠的模样,“我在家中经常下厨,反倒姐姐身份尊贵,想必很少入这厨房之内,早膳快做好了,我已派人告知了殿下,殿下也在等着用膳呢。”
傅如歌不由眉头一挑,某人昨晚还跟我说这几日不得空,转眼就有时间跟别人用早膳?
“既如此,辛苦曹姑娘了,我跟殿下就等着尝尝你的手艺了。”
傅如歌眼角的笑意淡了几分,转身走了出去。
沈默穿过回廊,九儿跟在傅如歌身旁,见她情绪不高,便道:“这曹碧琴可真有意思,还说姑娘你不会下厨,满院子裏谁不知道殿下的膳食几乎都是姑娘亲手做的,她一来就想取而代之。”
傅如歌淡淡一笑,“罢了,我也懒得清闲。”
花厅内
裴景旭坐在圆桌主位,左侧是傅如歌,右侧则是说要侍奉用膳被傅如歌劝了几遍后,才谦让坐下的曹碧琴。
“殿下,这是我一早便起来熬的粥,您尝尝。”
裴景旭淡淡颔首。
曹碧琴心下一喜,正便要去端他的碗,裴景旭却开口阻拦,“我自己来。”
曹碧琴伸至半空的手尴尬收回,面上却是讨好含笑:“听闻殿下素来宽以待人,平易亲和,果真如此呢。”
裴景旭吃了两口,曹碧琴又满含期待问:“殿下觉得如何,若是不合口味,我立刻去重做。”
“尚可。”他言简意赅,转头看了眼一直沈默吃着糕点的傅如歌,“可要喝粥?”
傅如歌正食不知味地咬着糕点,听他突然问询,便如往常般将碗端过去。
裴景旭也自然接过,舀了两勺,再放回她面前,还不忘叮嘱,“有些烫,吃慢点,若再像上次那样烫着舌头,以后便不许你再喝粥了。”
傅如歌嗔了他一眼,“是,我知道啦。”
裴景旭轻笑:“快吃吧。”
曹碧琴的笑容僵在了嘴角,垂在桌下的手暗暗握紧。
此时此刻她只觉得自己像个透明人,他们两个人之间仿佛有一道屏障,将外人都隔了开来,无论她如何讨好都融入不了。
借着今日早膳她在厨房打听了一圈,傅如歌跟自己的出身别无二般,一样是商贾之女,可凭什么她能得旭王贴心照顾,而自己连给他盛碗粥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