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安伯府从上到下都在忐忑的等着,连一直被瞒着的伯府世子谢允谦,都得知了消息,从书院回了府里。
天色将黑欲黑之时,靖安伯谢浩终于回了府。
只瞧他面色,梁氏绷了多日的神经一松,腿一软,跌坐在了椅子里,想笑,眼角却沁出了泪,老爷。
无事了,无事了,夫人。
梁氏拿帕子揩了下眼睛,恢复了爽利劲,喜气洋洋的宣布府里上下都赏一个月的月例。
府里人人都带着笑模样,唯独靖安伯谢浩笑过后,眉头又皱了起来,像是解了祸事,又添了愁事。
老爷,还有什么事?皇上可是罚了什么?梁氏发觉了,急了。
没有。靖安伯拽掉几根胡须,不仅没罚,皇上还夸我女儿教得好。
靖安伯说着夸奖,脸色却愁苦。
那你到底怎么了?
靖安伯看着谢兰绮叹气,皇上不仅没罚,还当着安远侯赵肃的面,夸咱们绮丫头和赵瑨那小子是一对佳儿佳妇。
佳儿佳妇!这能是随便夸的,他们还怎么留着姑娘不嫁!
眼前一黑,谢兰绮听到她娘急声问道:皇上怎么会夸绮丫头?
是啊,爹,皇上怎么知道我啊?谢兰绮巴巴望着靖安伯,希望她听错了,实在想不通以她的深居简出,老实安分,皇帝怎么会知道有她这号人物。
第九章
绮丫头,你可知如今一亩地能产多少麦子?
谢兰绮觉得她爹神情很奇怪,骄傲又惊诧,问得问题也奇怪。她上辈子小时候家里有地的,记得随随便便一亩地超千斤,这辈子她打理着叔祖母留给她的六十顷田地,管着账本,她也是知道的,一般的是四石,高的五石。
比之记忆里的产量,这少了一半还要多,她语气里不自觉得透出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