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他,有没有爱过什么人。
那已经被他刻意遗忘许久的疼痛又爬上心头。
因为已经过去了那么久,又痛过太多次,如今再想起,已经不那么尖锐,钝钝的,有些麻木。
莫成钰见他不答,又道:“那你知不知道什么是爱?”
“爱是……”顾流玉张了张口,却苦涩的说不出话来,索性也学莫成钰,连灌几杯下肚。
灌的急了,呛的他眼眶热辣辣的,想流泪又流不出来。就仿佛那时,那个人在他眼前重伤被掳走,生死未卜,他发了疯般的寻找,再见面时,那人却好端端的,笑盈盈的,和他们的敌人手牵着手。
莫成钰昏沈沈的帮他拍了拍背,又道:“……如果那人不能去爱,又该怎样呢?”
他的声音很低,像问话,又像自语。
顾流玉窒了一下,也自语一般低低道:“既然是不该爱的人,一开始不要去爱就好了。”
“一开始就不要去爱,这就好了?”莫成钰觉得头有些疼,昏沈沈的重覆着。
顾流玉却话锋一转:“……可是,若是能控制,也许便不是爱了……”
他嘆息一般,继续喃喃道:“曾经有人和我说,这世上又哪有什么不该爱的人,爱了便是爱了,只要你愿意说给他知道,只要他愿意接受……可是最后呢?”
……呵呵,到最后,他是和不该爱的人在一起了,而他,却永远不能再爱他了……
“……”
外面传来一阵梆子响,屋裏很闹,声音隐隐约约,听不太分明。
莫成钰却敏感之极。
他忽然抬起头来,急道:“子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