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辞与七叶一路疾行,终于来到了七叶所说的地方。
“法师,这就是你说的...去处?”千辞看着面前躺的横七竖八的流浪汉,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千辞问道:“你怎么会知道这种地方?”
七叶答道:“贫僧曾下山云游过一段时间,偶然得知郊外城区交界处可以歇息,所以有些了解。”
七叶看千辞沈默许久,以为她是觉得不方便。
“姑娘若觉得不便,可以去客栈休息,藏禾交由贫僧照顾。”
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藏禾早已经自顾自的找到一个枯草垛,警惕的看着周围。
千辞摇了摇头,说道:“法师都觉得没问题,我能有什么问题。”说罢就找柴烧火去了。
千辞拿出随身携带的火折子,却怎么也吹不着火,七叶伸手拿过去,轻轻一吹就点着了火。
千辞:“......”
七叶见她沈默不言,皱了皱眉,问道:“姑娘可是在为左丞之事忧愁?”
千辞低头扒拉着柴火堆,觉得十分憋屈,这人不是怕冷怕的要死吗?怎么能随随便便就找个地方睡觉?还这么多人,真不怕有人觊觎他那张脸,把他拐了去?
千辞郁闷:“法师,天色已晚,早些歇息吧。”
冬夜的月光照向大地,给本就寒冷的人间又洒了一层寒霜。
七叶浅眠中,忽然听见细微的窸窣声,刚想起身,却察觉到熟悉的气息,停下了动作。
千辞蹑手蹑脚的走向七叶,然后直接钻进七叶披着的大麾裏。
七叶倏地睁开眼,惊道:“你...”
千辞说道:“嘘。”
她悄声道:“别把他们吵醒了。”
七叶压低了声音:“姑娘这是在干什么...”
千辞答道:“我冷,借你的大麾挡一挡寒风。”
七叶当即就想把大麾让给她,自己抽身离开。
千辞握住他的手,勾起嘴角:“法师比大麾更暖和,莫走莫走。”
七叶楞了下,微转过脸道:“不像话。”
千辞笑着说:“有什么不像话的,上次我们不也是相拥而眠一晚上,什么事也没发生啊。法师难道忘了吗?再说了法师是僧人,还是大名鼎鼎的娑罗佛,自然是坐怀不乱之人,我并不担心。”
七叶听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在她嘴裏一句句的说出来,自己却根本阻止不了,只能佯装怒道:“你莫要再提。”
千辞见他有些恼了,立刻乖乖的点点头:“法师,我是真的很冷,毕竟我从来没有在这么冷的天露宿过,你就体谅体谅我,如何?”
七叶皱眉:“既如此,为何刚刚不寻间客栈?”
千辞随口说道:“我没有钱了,我的钱都用来给法师买衣裳了。”
七叶也不揭穿她,继续听她东扯西扯。
“都说这娑罗佛千处祈求千处应,怎么我这点小小的要求法师都不答应,行行好嘛,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