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辞见他想寻死,立刻甩过鞭子,鞭尾扫过刘侍郎的手腕,直接将袖箭打飞了出去。
千辞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细的汗珠,但并不是因为刘侍郎,而是因为七叶——他的手上差点就因为她沾上人命。
她能看出来,七叶出手向来留有余手,无论对谁手上十分有分寸,并不伤其性命。刘侍郎想死,也只能死在她的手上。
千辞蹲下来,看着满脸阴狠的刘侍郎说道:“侍郎想死倒没什么问题,只是千某并不想做冤大头,替你背这个锅。”
刘侍郎圆目怒睁:“你以为你还能逃得出去吗?你既然敢来,就应该知道京城可不是任由你横行的地方。”
千辞道:“我来就不是会任你们宰割,而且...就算这京城是个吃人的怪物,我也能闹他个穿肠破肚,爆体而亡。”
说完她走向笼子,看到藏禾,她不忍心看他身上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痕,只能直视着他腥红的眼睛。
她将烈阳鞭藏在身后,擦掉了脸上的血,向他伸出手,笑着说道:“你吃果子吗?”
藏禾看着她手裏的青果子,和半年前初相见时拿给他的一模一样,顿时泪眼婆娑。
千辞手裏的烈阳鞭越攥越紧,但脸上仍然挂着笑:“你哭什么呀,不喜欢吗?”
藏禾张口,却只能发出支离破碎的声音,他小心翼翼的伸手,碰到青果子犹豫了下,才拿过去。
千辞见他拿过果子紧紧抱在怀裏不肯吃,眼睛更加酸涨。
“你不要怕,我带你回家。”
夜色中有一人往这边窥探,正是去而往返的楚星河。
楚星河回到将军府,看见老将军好端端的坐在堂上,得知自己被骗,转身就往回走,却直接被老将军一个茶杯扔到背上。
“混账!见到自己的父亲,你就是这种态度!你长这么大,连礼义廉耻都不知道吗?”
楚星河听见这话,气极反笑:“礼义廉耻?您让长羿骗我,陷友人之女于危险之中,独善其身,这就是您说的礼义廉耻?”
秦老将军气结:“好啊,你长这么大,别的没学会,与我顶嘴倒是十分能耐。”
楚星河又气又急:“将军,刘侍郎现在就在青衣湖,他是左丞的人,近年来左丞手已经伸向了水利贸易,定然不会放过秦淮一带,如果他们抓住了千辞去威胁千伯父,插手经商收税,事情就会变得更加难以控制!”
秦将军根本不为所动:“那也不是你该管的事,辞丫头她聪明伶俐,自然知道怎么跟那个姓刘的周旋。”
“周旋?刘侍郎带了上百号人,你让她拿什么跟他周旋?”
楚星河看着堂上的人面色冷硬,一点也不肯妥协,彻底的心灰意冷:“我不知道千辞是怎么跟您说的,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刁难、欺负,您不管,我管!”
“站住!只知道逞匹夫之勇的东西!”
楚星河知道,凭自己的本事根本无法走出这扇门,但他必须要出去,亲眼看到千辞安然无恙。
“算我求您,放我离开,让我去帮帮千辞。”
秦将军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嘆了口气:“长羿,今日楚昭当众顶撞于我,罚禁闭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