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真是对极了,我在记人这方面特别有心得。”苏珊说,“就像现在我都还记得内普先生过来的第一天说要租房的时候,我还以为他是一个黑手党,整天板着脸,足不出户,我差点报警了——但是你一出现我就知道,内普先生只是生性腼腆了些,果真你们并没有在我的房子裏搞什么奇怪的事。”
“我想看看你们的租房合同,我对这个很感兴趣。”丹尼尔忽然想起来合同上不就有这位内普先生的全名了吗?
他看向身旁的男人,一不註意就和他对上了视线,这下他知道过电的感觉了。于是他冲着他的“老师”顽皮地挑着眉。
“好的,这并不是什么不能见人的秘密。”于是苏珊转回她的屋子裏从抽屉裏取出了租房合同,“内普先生只租了一个月,他说过他只想短租,也许他就在等你吧,所以一周后你就出现了。”
丹尼尔接过了合同,他看见了上面的尖锐到仿佛扎在他的心臟上的字迹写着艾伦·内普。
他将合同递给了这位艾伦·内普,并继续和房东太太聊天,努力从中找到他的姓氏,但——就像苏珊说的,昨天他们没能互通姓名,就连那句丹尼尔都是她昨天撞见他前来找艾伦时他简单地和她介绍了他自己。
他们告别了房东太太回到了那间小公寓,一关上门丹尼尔就迫不及待地说,“好了,这下我们知道你叫艾伦·内普。”
“你认为这是真名?”这位艾伦·内普双手抱胸不讚同地盯着这个名为丹尼尔的青年,“p……”他下意识地想要骂着什么,但他想不起来于是卡住了,只冒出一个破音。
“破特(pot)。”他皱起眉,补全了这个词。
“啊,这是不是我的姓氏?”丹尼尔惊喜地盯着艾伦,“我觉得这很熟悉。”
“丹尼尔·破特,破特。”他自言自语地念叨着这个名字好几遍,“我应该就叫这个吧!”他原本还不太确定,但是破特这个确实熟悉到他都快有条件反射了。
“那么破特先生,”艾伦冷淡地说,但他刚刚开口就被这位冒失青年打断了。
“是丹尼尔——如果你乐意,叫我丹尼也不是不可以。”丹尼尔热情地望着艾伦,他从桌上拿起刚刚房东太太送来的饼干盒子,拿起一块曲奇塞进嘴裏。
“这味道不错!”他的眼睛一亮,又拿起一块递到了艾伦的嘴边。
“但愿你还记得房东过来是因为我们的争吵吵到她了。”艾伦忽略了递过来的饼干,他十分想要撬开这个青年,看看他的脑子裏到底还剩下多少有用的东西。
“这世上的情侣没有不吵架的。”丹尼尔耸肩,“或许你得罪我了——例如你的技巧很差。”他说着瞥向了男人的胯部。
“这个笑话并不好笑。”艾伦不为所动地冷漠地说,“但——”他话音一转,音调变得圆滑,“或许你说得对。”
“你也觉得最后一个选项是正确的。”丹尼尔凑过去,他张开手拥抱了他的男友。
“还差一步,”艾伦低头註视着那双翠绿色的眼睛,他的手指为先前的触感而发紧,那点还不够,他还需要更多来确认。
“证明你的猜测。”
丹尼尔笑了起来,他抓住艾伦的胳膊,“你想怎么证明?”他的手勾住男人的脖颈,声音好似带着魅惑,仿佛是媚人的海妖。
“也许你的技巧是真的差,我的‘老师’。”他说着,就被抓着下巴吻住了嘴唇。
又一次亲热接吻后,他们看向了对方的双眸,裏面有着同样的热意,最终丹尼尔点了头,于是他被这个男人拉到了卧室,他们的脚步都是如此的带着迫切。
“你会后悔的。”艾伦低头註视着倒在床上的丹尼尔。
“不,你都有这个答案了——我们说不定都做过上百次了。”丹尼尔舔着嘴唇,他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拉着艾伦的衣服,只觉得这个男人真的是太龟毛了,都到了这个地步为什么就不能干脆一些?
“你不觉得我们的位置该换一下吗?”作为一个男人他并不喜欢被推倒,虽然到现在他也没有具体做这种事的印象——但这还需要记忆吗?凭借本能就好了呀。
艾伦听后冷哼一声,他打开丹尼尔的手,慢条斯理地解着他的黑色衬衫上的扣子,他决定——哪怕他们并不是这个关系,也要教给这个年轻人一堂生动的课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