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与苏攸棠商量了半晌,
晚间的时候便找来了阿福。
沈镜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多余,一家人都在兴致勃勃商讨生意的事,只有他一点也掺和不进去。
似乎除了读书,
他什么也做不了。
趁着林氏与阿福商量其他的事情的时候,苏攸棠凑到沈镜身边悄悄问道:“夫君不高兴?”
沈镜面上不显,心中倒是惊讶:“你还理会我是不是高兴?”
“瞧夫君这话说的,咱们这关系,
阿棠当然关心夫君。”
其实只有苏攸棠自己知道,
能让沈镜不高兴的事,
那显然就是她的乐子。
当然这话不能明摆着对沈镜说。
沈镜只是自己感慨一下而已,
实在没必要把这事说与苏攸棠听,
平白让她笑话了。
苏攸棠瞧他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
不由的撇撇嘴,
说道:“你不说我也猜到了。”
“哦?你猜到什么了?”沈镜颇有兴致的问。
苏攸棠神神秘秘贴过去小声说:“你吃醋了。”
沈镜唇角一僵:“你是不是还没睡醒?我吃什么醋?你的醋?”
苏攸棠伸着脑袋和他说话有些累,
遂搬着小杌子贴着他坐:“夫君说笑了,
就是天塌了,也不能是吃我的醋。”
沈镜冷哼一声:“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苏攸棠被他一噎,紧了紧拳头。
“怎么?你还想动手?”沈镜不以为意的说。
苏攸棠:“阿棠瞧夫君一人落寞的坐在一角,
原是想陪你说说话,夫君这一句一句的,倒是不想与阿棠说话似的。”
沈镜觉得苏攸棠这张嘴,
越来越会颠倒黑白了。
不过,倒是比以前总是闷不吭声有趣。
沈镜:“明明是阿棠说了些不着边的话,
倒怪起我来了?”
“我说的哪裏是不着边的话?夫君难道不是因为娘与我和阿福聊得开心才落寞的坐在一旁的?”苏攸棠直截了当的说。
沈镜微怔,她还真没说错,可怎么从她嘴裏说出来感觉那意味有些奇怪?
苏攸棠:“要我说夫君不必忧心,虽然娘与我和阿福聊得起劲,
可若是没有夫君给的银子,那一切都是空谈。”
沈镜诧异:“你怎知是我给的银子?”难不成这小妮子没睡觉,偷听了他们谈话?
这让沈镜不由回忆了一番,当时是否说了苏攸棠的坏话?
这般想着,沈镜不免摇头轻笑,在林氏面前,他只有‘夸’苏攸棠的份,哪裏有说她坏话的机会?
苏攸棠有些莫名,不知这人怎么说着话就自个笑了起来,他们又不是在说笑话。
“若不是夫君给了银子,娘会让你在一旁听着?
这个时辰,夫君就算不是在读书那必然也是在写文章。
娘能把你叫来,只不过想让你知道,她是真心想把这件事做好,也想让你看到她的决心罢了。”
沈镜:“你知道可真多。”
苏攸棠与他嬉笑两声,另一边说话的林氏瞧着他们笑着说悄悄话的神色,一脸的欣慰。
只有阿福,认认真真的挑选着烧陶的铺子。
之前林氏总是隔三差五的病了,一度让苏攸棠以为林氏是个身子羸弱的。
可是瞧着林氏这几天的行事,却是个雷厉风行的。
仅仅五天的时间便将一切都准备妥当了。
这日晚上用完夕食,阿福与沈镜都各自回了房,林氏拉着苏攸棠:“阿棠,这明日就要开张了,会不会一份都卖不出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