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话又有说不通的地方,
也没见谁家做过婴儿车,若是苏攸棠不会木工,那这车谁来做?
母子俩心中虽有疑惑,
可现下苏攸棠还优哉游哉睡的正香,也不能把人喊起来询问,也就将疑惑压在心底。
沈镜与林氏谈完摆摊的事情后,从袖中取出了一个钱袋,
“娘,
这裏有十五两银子,
您先拿着用,
若是不够我再来想办法。”
林氏大惊:“阿镜你这银子是哪来的?”
沈镜:“您先别着急,
听我说完。
年后我养病的那段时日,
您不在的时候,
我闲暇时便作了几幅画,
一直放在书房裏,
前段日子家中遇劫我便让阿福拿两幅去卖了三十两银子。
我平日裏纸墨耗费的多,所以银子用的多,便还剩十八两,
这十五两便交由娘手中。”
林氏闻言眼中酸涩,连忙说道:“阿镜,娘只想你好好读书,
其他的事情由娘来想办法。
你答应娘,明年科考前,
再不许做这些了。”
沈镜心中微嘆,虽是猜到林氏的反应,但心中还是有些酸胀。
为了让林氏安心,他还是点头应下了。
林氏瞧着高兴,
拉着他的手说:“娘打听过了,其实用不到这些多的本钱。
娘手中虽不宽宥,但也是能周转过来的。”
“娘,您就收下吧,就当让儿子安心可好?”
林氏笑着拍着他的手道:“好,真是娶了个爱撒娇的媳妇,连着你这性子也会服软了。”
沈镜顿时背脊一僵,撒娇?
林氏心中高兴,倒也没瞧见他面上的一丝僵硬。
只在心中暗暗决定,这十五两,将其中的十两银子存起来,等明年的时候再一同给他。
母子俩说着话,阿福正好办完事回来了。
林氏喊他进去说话,瞧着他满头的汗,连后背的衣衫也沁出点点汗迹。
林氏连忙给他倒了一杯茶水:“怎地热成这般模样?”
阿福痛快地喝了两杯凉茶后才回话:“吴叔和木材行商定后,就直接取货了。
正巧木行裏有个伙计今日告了假,我就临时顶上了,这一晌午倒是赚了二十文。”
说完后又猛灌了一口茶说道:“夫人买的木料也到了,现存放在吴家呢。”
沈镜细细询问苏攸棠都买些什么木料,买了多少。
阿福都一一作答了。
这眼瞧着就快到未时了,阿福已经饿得不行,毕竟干了不少体力活。
迟疑地问:“今日可要去巷东食肆?”
今日家中确有新鲜的食材,林氏闻言起身道:“既然已经决定要做吃食生意,我也应该练练手,不然也辜负了阿棠教我的手艺。”
沈镜瞧着林氏兴致高昂的样子,倒是真的精神不少,他一直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林氏身上,却从没想过她想要什么。
也许这正是她喜欢的?
沈镜的沈思中便隐约听见敲门声,似是有人上门来。
阿福比沈镜先一步向外走去,林氏也跟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