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已经在去京城路上的苏攸棠,神色哀戚地看着窗外,她身边还跟着一个小丫头,看起来约莫十二三岁的模样。
一脸担忧的看着苏攸棠,几次想要开口的样子,却最终什么话都没说。
到了午后,车马停下休息,小姑娘悄悄跑到孙勖身旁:“孙老爷,苏姑娘一路上都没怎么吃东西,这样下去还没到京城就先病下了。”
孙勖也正发愁呢,那天苏攸棠告诉他自己已经不是沈夫人,着实吓了他一跳。
他对沈镜没什么印象,可本地乡绅们提起沈镜却都是讚不绝口的。
在他眼裏苏攸棠也是个奇女子,这样的一对佳人怎么就突然和离了?
虽是想不通,但他也不能放任苏攸棠这般不爱惜自己。
尽管苏攸棠唤他一声孙叔,可在他眼中跟个女儿也无甚差别,更何况她于他更是恩人。
孙勖嘆了口气,叫上小丫头去寻苏攸棠。
“阿棠,我听小蝶说你都没怎么吃东西,这样下去,你身子怎么受得了?”
苏攸棠神色恍惚了一下才听明白孙勖的话,勉强笑着:“孙叔不用担心,我只是没什么胃口。”
孙勖:“阿棠吶,虽然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若是连自己都不爱护自己的话,又能希冀谁来爱自己呢?”
苏攸棠闻言微楞,随后真心笑着点头。
“孙叔说的对,我不应该沈浸在已经尘埃落定的事裏。
毕竟生活还在继续。”
孙叔憨憨笑着:“阿棠能明白就好。
哦对了,阿棠托我送出去的信都已经送了出去。
若是不放心,在京城玩上一段日子,不再难过的时候咱们再回来。”
苏攸棠脸上闪过一丝落寞:“不用了,孙叔。我真的不想回俞州了。”
孙勖挠挠头,好像又搞砸了,早知就不该多嘴说这么一句。
好在接下来的路上,苏攸棠不在神色戚戚地看着马车外,不是看书便是与小蝶在说话。
小蝶是孙勖让人买来照顾苏攸棠的小丫鬟,原先也是在商户人家的丫鬟,只是那家商户做生意赔了钱,便将家中的下人们发卖了。
小蝶以前照顾的姑娘总是动辄打骂她,从没遇见过苏攸棠这般温和的人。
恨不得每天都在苏攸棠耳边叽叽喳喳的,而苏攸棠也从嫌弃她。
即便是苏姑娘在看书,她在一旁说话,苏姑娘也不会打断她。
而且苏姑娘会和她说书中的故事,她最喜欢听苏姑娘同她讲的那些叫童话的故事,虽然很匪夷所思,可真的好令人向往。
而沈家这边沈镜被林氏扶起来的时候,依旧挣扎着想要去陈家。
然而这次真是心有余而补力不足,几番挣扎后,最后晕了过去。
林氏没办法还是将隔壁的吴叔叫了过来,将他送回了房中。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身边坐着的是阿福。
阿福:“公子你醒了,先起来吃点东西吧。”
沈镜看了一眼窗外,外面已然大亮。
“有阿棠的消息吗?”
阿福沈默着摇了摇头,“没有,不过有人给陈家递信,夫人定然与陈家有联系。
而且文家那边文姑娘似乎也收到了夫人的信,我趁陈家没人的时候仔细搜寻了一番,没有找到那信件。
等到晚上的时候,我再去一趟文家。”
说完看着手中的碗,有劝道:“公子你先吃点东西,不然怎么又力气去将夫人带回来?”
沈镜虽是饿了许久,可此时一点胃口也没有,不过阿福说的对。
若是一直这样就算知道阿棠在哪,他也没法将人带回来。
不断思索着的沈镜忽然动作一顿,他忽然想起了上一世的事情。
难不成真的有命中註定?上一世阿棠离开了沈家,所以这一世也註定要离开沈家?
不好!
上一世的阿棠也没有回陈家,而是独自离开,后来命丧山匪手中。
沈镜将碗扔回阿福手中,又从床上下来。
阿福:“公子你要做什么?”
沈镜:“我要去寻阿棠。”
“可是公子,你现下根本走不了多远。”
沈镜站起来的时候眼前一晃,若不是扶着桌子,怕是又要摔倒不可。
不对,他的身体不该这般弱才是。
难道他身体的药性还没完全散去?
“阿福你将刑昊、沈寿叫来,另外我们去城北小筑。”
阿福颇是担忧的看了一眼沈镜,但还是照着他说的话去做。
刑昊与沈寿来得很快,沈镜不再有所遮掩,林氏看到两个陌生人出现在家中,终是没有多问,而是转身出了门,朝着夏先生家中去了。
阿福赶着马车,朝着城北小筑去。
他心中很是不解,不明白自家主子为何要让刑昊与沈寿去查询俞州附近的山匪?
他们又不是官府,知道这些做什么?
还未到城北小筑时,阿福便远远瞧见蓝心与惠心站在门外,似乎等候已久。
沈镜见到二人时,还未开口,蓝心便率先说道:“世子爷,太妃今日身子不太好,还请世子爷莫要打扰娘娘清静。”
沈镜轻哼一声,被蓝心请到了一间房中。阿福与惠心守在门外。
沈镜:“我去的那个酒肆,裏面的酒家是你们的人?”
蓝心:“世子爷说笑了,我们初到俞州怎会有如此本事。
不过,都是花些银子便能做的事情而已。
倒是令我没想到世子爷竟然会因此去买醉,原本我们还担心怎么悄无声息的下药,世子爷倒是方便了我们。”
沈镜紧握着拳头,眼神恨不得化成刀子。
蓝心又继续说道:“不过世子爷也不必懊悔,不管世子爷那日去做什么,这药并必定会下的。”
沈镜:“我既然答应送走阿棠,你们为何还要这般做?”
蓝心:“若世子爷的送走是将苏攸棠送去江南一处小院裏养着,显然不是太妃所要的。
世子爷,容奴婢说一句,谁都不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