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镜目光凶狠地看着蓝心,
她说的没错。他已经让阿福安排好一切,打算将苏攸棠送走一段时日。
等俞州这边事都结束了再将她接回来,他这些日子这般忙碌,
除了应付罗太妃便是在筹备这件事。
虽说罗太妃是他祖母,可他出生时荣王府就已经出了事,从未见过罗太妃,又和谈感情?
若是让他在苏攸棠与罗太妃之间做抉择,
他自然是毫不犹豫的保护苏攸棠。
可是令他没想到,
当初先皇收回荣王兵权,
私下却给了荣王一批暗卫。
荣王死后,
这些人竟然到了罗太妃手中。
这也是罗太妃这一世能找到沈镜的关键,
说起来这一切因段珩而起。
段珩离开沈家前,
曾经与沈镜单独聊过。段珩开门见山说,
自己是重生的。
沈镜还未来得及震惊,
段珩便直言怀疑他的夫人苏攸棠也是重生的。
最后他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告诉沈镜关于罗太妃的事,同时也已经修书一封送到罗太妃手中。
于是才有了罗太妃来俞州的事。
而段珩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罗太妃手中的那一批暗卫。
罗太妃手握这批暗卫,
便是如今的皇上对她也是礼让三分,所以段珩想通过沈镜利用这批暗卫替他做事。
不过沈镜却知道这其中的事情,如今皇位上的那位,
并非是畏惧罗太妃手中的暗卫,而是因为当初陷害荣王也有他的一份,
他只是愧对罗太妃而已。
当初荣王出事后,先皇便将当时还是贵妃的罗太妃打入冷宫。后来新皇登基后,特赦罗太妃,让其出宫在静心庵休养。
这也是沈镜对罗太妃容忍的根本原因,
他这些年来让沈寿与刑昊他们表面上打理着震沅镖局,实际上养了一批数千人的私兵。
可是与罗太妃手中那批跟着荣王上过沙场的暗卫比起来,终究还是弱了一些。
罗太妃根本容不下苏攸棠,沈镜自知没有十足的把握保护住苏攸棠,便打算将计就计将苏攸棠送去安全的地方。
却没想到终究还是被罗太妃摆了一道。
饶是陪着罗太妃走过风风雨雨的蓝心,被沈镜这般瞧着,心中也不免升起一股惧意。
那眼神是恨不得将一切都拖入地狱一般。
蓝心一度以为自己会死在沈镜手中,而就在这时沈镜开口道:“解药。”
蓝心一怔:“您身上的毒即便不需要解药也已经消散七八成了,这个时候用解药您的身子只会有所损伤。”
解药本就是解除毒药的药性,而沈镜体内的毒已经消散了许多,这时候用解药,只会对身子造成伤害。
可沈镜根本顾不得这些。
蓝心轻嘆一声,终究还是将解药给了他。
沈镜:“前日,你说太妃已经时日不多可是真的?”
蓝心倏地绷紧:“确是真的。荣王被斩首,太妃就已经大受刺激,后来被先皇编入冷宫后,身子就慢慢熬坏了。
这些年只不过是吊着一口气,在寻找世子爷您。”
前日若不是蓝心事先找到他说,罗太妃时日不多了,让他演一出戏,让罗太妃走的安心些,沈镜断然不会说出那番话来。
只是现下想来,那天苏攸棠定然是被他们抓来听到了他说的那些话,才会如此决绝的离开。
沈镜得到确切的回答后,站了起来神情冷漠道:“既是如此,请你告诉罗太妃,从今以后我与她再无干系。
暗卫的事是我贪心了,阿棠已经离开了沈家,还望罗太妃莫要再伤害她。”
蓝心倏地一怔,随即跟着站了起来:“世子爷这话是何意?难道您是要放弃暗影?”
当初第一次听到段珩说起罗太妃手中的暗影时,沈镜自然十分心动。
罗太妃来俞州,他心中自是高兴的,不是因为罗太妃,而是她手中的势力。
这段日子对罗太妃敬重,也不过是因为她是荣王的生身母亲而已。
他沈镜本就不是什么温良孝悌的君子,可罗太妃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动苏攸棠。
罗太妃现下是时日不多,若是她依旧安康,沈镜自会让她这辈子也出不了俞州城。
沈镜:“我本就无意皇位,暗影于我不过是锦上添花,就算没有,我也依旧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当然若是暗影依然对阿棠出手,我定然会让他们消失。”
兰溪看着背对着自己的沈镜,忽然觉得眼前站着的是荣王一般。
沈镜离开城北小筑后,便与阿福去了震沅镖局。
而五日后,城北小筑便传来太妃薨逝的消息,沈镜闻言眼中未曾闪过一丝波动。
另一边苏攸棠也已经在京城住了下来,说来也巧,苏攸棠刚到京城便遇见何柔。
何柔自从住到外祖家,虽然衣食住行方面都不曾被短缺,但却很怀念与苏攸棠、文静在一起玩闹时回忆。
她的外婆看不下去她这样终日消沈的样子,便让她们几个表姐妹们一同出门散心,没想到恰好见到了苏攸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