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计较,
那她就继续睡了。隔帘一扯,又放了下来。
沈镜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隔帘,随即又给撩了起来。
外头的光太过亮堂,
把苏攸棠的睡意都照没了。
“你做什么?”
沈镜:“我说,赶紧起来。”
“不是明日才出发吗?我现下起来做甚?”
沈镜:“咱们上街去。”
苏攸棠翻了一个白眼,觉得他有病,被子一扯,
蒙过头去。
“苏攸棠赶紧起来,
咱们去买衣裳。”
苏攸棠闻言顿时睁开了眼,
被子一拉露出脑袋来:“你不会一夜坐在书房裏就是等天亮去买衣裳的吧?”
当然不是,
他看了一夜的书,
以为这样能够平心静气,
结果天亮之后越想越气。
沈镜这般自傲的人定然不会承认,
只将苏攸棠拉了起来,
甚至拿过放在一旁的衣衫亲自替她穿上。
可苏攸棠这会像似软骨头一般,
一点都不配合。
“你若是一直这样,我就亲你,亲到你愿意穿衣为止。”
苏攸棠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瓮声瓮气地说:“唔埋了,埋了的。”
沈镜有些不相信:“真的买了?”
苏攸棠连连点头,生怕他不相信。
“放在哪了?”
苏攸棠:“小榻旁的柜子裏。”
沈镜满腹怀疑,
却还是放开了她。
小榻旁的柜子裏放的都是苏攸棠的衣物,刚打开便瞧见放在上面的一沓小衣,
沈镜轻咳一声。
若不是苏攸棠总是害羞的不愿与他亲近,他都要怀疑她是不是故意的了。
撇过视线,一旁放的都是应季的正常衣物。
最上层的是一件月牙白的外衫,上面绣着银线竹叶,
倒也淡雅。
一夜阴郁的心情,这会像是退散了乌云,露出阳光一般。
伸手拿过那件外衫,触手丝滑轻薄,这个时节穿着正好。
沈镜抖落开想要穿上试试,结果发现好像有一丝不对劲。
这外衫是不是有点小?
沈镜转身看向苏攸棠,苏攸棠这会已经躺了回去,一点没有起来的意思。
沈镜把她作弄醒的时候刚打过五更不久,推算一下,这会连六点也不到。
若不说沈镜有毛病,这个时辰,街上大半的铺子都还没开张呢。
沈镜拿着外衫坐到床边又将她拉了起来说道:“你这买小了。”
苏攸棠睁开眼瞧了瞧:“当然小,这是我的外衫啊。”
沈镜:……
许是沈镜怨念太深,苏攸棠脸上也有些讪讪地,揉了揉脸打起精神道:“旁边那件才是给夫君买的。”
沈镜的记性很好,甚至连刚才放在最上面那件白色小衣绣的玉兰花都记得,自然也记得放在这件旁边是一件红色的衣衫。
红色?苏攸棠为何给他买红色的?难道她喜欢他穿红色的衣裳?
既然她想看,那他就勉为其难的穿吧。
尽管苏攸棠这会困得一时模糊,但还记得自己给沈镜买了个什么玩意。
原以为他会愤怒地拎着她的衣领质问她,结果这人居然放下床幔回床上睡了。
沈镜是一夜未睡,而苏攸棠因为这几日刻木雕太过劳累,于是两人一觉睡到了晌午,林氏与阿福都外出做生意去了。
苏攸棠觉得好生愧疚,沈镜不懂事,她也不懂事吗?
原本在沈家,她就不做什么,这会还直接睡到了中午。
结果下午林氏回来的时候不仅没有生气,还拎着一只母鸡回来。
苏攸棠真心觉得自己这婆婆特别好,别说古代大户人家的媳妇晨昏定省的,就是现代婆婆瞧见儿媳睡到中午怕是也没个好脸色。
结果林氏还特意买了一只老母鸡回来,说要给她补补。
苏攸棠不知道自己要补啥,林氏开心就好。
林氏一边给煲母鸡汤一边与苏攸棠说今日的状况,新增加的酸菜鱼卖的特别快。
“那些食客们都说,有这么好吃又下饭的鱼怎么不早点卖?
哎呦,瞧瞧这些人说的,若是早知道我们还能不卖吗?不过今日生意真是好,若不是担心准备的多了卖不出会坏掉,今日能卖出以往的两倍呢。”
苏攸棠也跟着开心,不过还是劝着林氏:“娘,咱们不着急,稳扎稳打的。以后一点点增加些,突然加大量一来我们人手短缺,二来若是做的过剩就浪费了。”
林氏很是认同,现在一天能赚六钱银子,已经很知足了。
苏攸棠坐在小杌子上挺直着腰,这会有些酸胀,便站起来动了动。
林氏瞧着便掩着嘴笑:“阿镜真是不知怜惜人,明知明日要做马车还可劲折腾你。”
苏攸棠揉腰的动作一滞,总觉得林氏好像误会了什么。
林氏又自顾自地说了起来:“辰时过半的时候,我去敲你们房门,见你们也不出来用朝食,有些担心。
结果这混小子出来跟我说你昨夜累着了,还没醒。
他倒是脸不红气不喘,我这张老脸倒是红透了。这不收了摊,我便同阿福一块去买了只老母鸡。”
苏攸棠:……沈镜你这个杀千刀的!
于是苏攸棠夕食足足喝了两大碗的鸡汤,也是头一回和沈镜换了位置睡。
鸡汤喝多了,少不得要起夜。
苏攸棠原是想趁这个机会回小榻上睡,当初只觉得床舒服,万万没想到上了贼床下不来。
可沈镜眼睛微微一瞇,透着一股子危险的气息,苏攸棠只得作罢,换来睡在外侧的机会。
这还是头一回睡在外侧,枕头是沈镜的,上面还有淡淡的皂荚味道,混合着极淡的熏香味。
苏攸棠仔细嗅了嗅,这味道还挺好闻的。
两人白日裏睡得多了,这会都没有睡意。
沈镜:“你是不是偷偷在闻我的被子?”
苏攸棠与他虽然同睡一张床,但都是各睡各的,被子自然也是一人一条。
苏攸棠怀疑沈镜的眼睛怕是有透视的功能,可就算被他猜到了,她也依旧嘴硬的不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