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夏日裏日头毒辣也依旧阻挡不了普通百姓为养家糊口奔波的身影,
好在小摊贩们大都支起一块遮阳的布,不然真能叫这天给晒化了。
苏攸棠也不是个能耐热的,顿时也没了闲逛的心思,
直奔一条街外的裁缝铺裏。
这裁缝铺是吴婶推荐她的,这裏的掌柜的是吴婶的手帕交。
仅是走了一条街,苏攸棠已经热的汗流直下了。
好在这个时辰铺子没什么人,还算凉快些。
铺子不大,
却是摆放着不少布匹,
还有不少成衣。
古代女子大多会些针线活,
即便买回去的成衣有不合适的地方,
她们自己能稍作修改。
店内只有一个伙计和以为妇人,
想来那夫人便是这裁缝铺的掌柜。
许是这天太过炎热,
伙计这会站在柜臺后打着盹。
倒是那掌柜的见苏攸棠进来,
连忙放下手中活计。
“姑娘是要买些什么?”
裁缝铺裏不仅卖成衣,
也卖布匹最主要的还是当场量尺寸做衣裳。
这五两银子苏攸棠也没打算给自己买衣裳,
林氏与阿福每日辛辛苦苦去摆摊赚的银子,她着实不好意思给自己买新衣裳。
更何况原主出嫁,虽然嫁妆被那位假千金克扣了去,
但衣裳还是多的很。
苏攸棠也没做衣裳的本事,只能买成衣。
与掌柜的说了诉求,那掌柜的又问了给何人买、什么体量?
苏攸棠一一回答,
恰好这掌柜的鱼林氏身形颇为相似,倒是省了她不少事。
这裁缝铺裏的衣裳价钱也不算太高,
掌柜给苏攸棠那了一身绛紫色的襦裙,上面绣着紧蹙兰花,淡雅娴静,倒是符合林氏的性子。
这一身衣裳连二两银子都不到,
五两连一半都没花出去,所幸将之前承诺沈镜的那件外衫也买了。
苏攸棠其实从没打算兑现当时糊弄林氏的这个由头,可前些日子又被拿出来做了借口,现下又给林氏买了衣裳,按照沈镜现在捉摸不透的性子,指不定怎么闹她。
所幸也一齐买了算,若说给林氏买衣裳是精挑细选,给沈镜买的便是随手一拿倒也不在乎合不合适。
掌柜的见状似是想要说些什么,却被苏攸棠打住了。
等掌柜的将东西包好之后,苏攸棠略一沈思了一会,又报了一个鞋的尺寸,让掌柜给拿双好点的鞋。
几样东西买下来倒是超出了三十文钱,好在掌柜见她出手大方,便免去了零头。
三样东西裏,反而是沈镜的外衫是最便宜的。
回去的路上,又买了些菜,回到家中已经是未时了。
林氏和阿福出摊还没回来,倒是给她留了饭菜,温在竈房锅中。
沈镜听见她回来的动静,只隔着窗子瞧了她一眼,没有要与她说话的意思。
这日林氏三人回来的晚些,因着沈镜与苏攸棠后日便要出远门,所以一家人也聚上一聚。
这日的夕食难得的是由苏攸棠掌勺,不过苏攸棠拿手只有鱼,于是让阿福片了一条五斤重的草鱼。
阿福还以为苏攸棠要做水煮鱼,倒是乖乖的照做了。
因着自家做鱼饭生意,于阿福而言,水煮鱼自然是管够。
可天天吃也腻味,所以隔三差五阿福才会吃上一回。
想来上一次吃鱼已经是四五天前了,有阿福同林氏打下手,这顿夕食要比往常用的早些。
刚将饭菜端上桌,阿福便有些迫不及待了。
沈家院子中这会正飘着一股酸辣味,仅仅是闻着便让人口齿生津。
饭桌上林氏问这苏攸棠:“阿棠你这是怎么想到将酸菜与鱼做成菜的?”
林氏给苏攸棠每日的鱼钱时,她便想过怎么能多卖些鱼。
可有担心林氏太过劳累,现下有了吴婶帮衬,倒是可以将这事提上日程了。
正好这个季节也是芥菜成熟的时期,街上也有卖酸菜的小贩,便顺手买了些。
至于这怎么想到将鱼与酸菜做成鱼?自然是因为她以前吃过。
可她又不能说实话,只好把古书搬了出来。
别问,问就是古书上看的。
林氏瞧着只顾着吃鱼的沈镜颇为不满的说:“阿镜你也跟阿棠学学,同时看书,怎么阿棠就能看见这些个好吃的法子?”
苏攸棠:“……娘,我看的都是些杂书,夫君看的都是科考所用的书。”
林氏笑着说道:“你就维护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