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我的未婚妻,”解雨臣轻笑一声,“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黑瞎子笑嘻嘻地说道:“娃娃亲啊,怎么我小时候就没人给我也定一个呢。”动作却跟他的表情语气不相符,藏在身后的指节捏得发白。
“父亲在世的时候定下的,”解雨臣依旧在优雅地小口饮着牛奶,另一只手开始给自己上药,“不过我从没打算跟霍家联姻。”
“为什么?”黑瞎子有些压抑不住自己上扬的语调,引得眼前人诧异的一眼。
“我一直把秀秀当妹妹。”解雨臣把空了的玻璃杯放在床头柜上,迟疑了一会,看着黑瞎子问道,“……你好像很高兴?”
“错觉,错觉,”黑瞎子痞笑一声,半真半假地说,“要不就是花儿爷您魅力无边,在下拜倒在您的裙摆之下了。”
解雨臣听到这话似乎很高兴,没有留意黑瞎子的弦外之音,两眼微微地瞇了起来,露出了一个带着点儿得意的表情,他轻咳了一声,说:“客气。”
“真不虚心。”黑瞎子嘀咕了一声,却在解雨臣似笑非笑的眼神中消了音,转身去按墻壁上的灯。
“早点睡吧,”黑瞎子关上了灯,脱了外套就想往床上爬。
“嗯,是该睡了。”解雨臣一脚把黑瞎子踹下床,轻描淡写地说道。
“餵,花儿爷,别这么不厚道,这可是我的床,”黑瞎子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两个大男人挤一挤有什么关系。”
“现在是我的了。”
解雨臣将脸埋在了被子裏,过了好一会儿,就在黑瞎子准备放弃去打地铺的时候,被子裏传来一声闷闷的话语:“先去洗澡。”
“得令。”黑瞎子笑嘻嘻地应道,摘下了墨镜,解雨臣刚抬起头来,就看见他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在黑暗中流光溢彩,宛如有墨在其中流转。
“你为什么总是戴着墨镜?”
“我是个半瞎,白天看不见东西。”黑瞎子开始脱上衣,露出棱角分明的八块腹肌,他显摆般地故意在解雨臣面前晃。
然后他就听见那人淡淡地回道:“哦,我有点夜盲,晚上看不见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