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当然是假的,整天下斗的人怎么可能会夜盲。
不过等黑瞎子反应过来,发现自己被骗了的时候,他已经进了浴室,凉水劈头盖脸地浇下来,他在下面暗自咬牙。
迅速洗完澡,擦干全身,套上一件黑色背心,黑瞎子回到房裏的时候,那人已经睡了,他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动作,蹑手蹑脚地爬上了床。
躺在解雨臣的另一侧,光是躺着,他就有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那人睡着了的样子,像极了不谙世事的孩童,昏暗的光线下,解雨臣脸部的皮肤如同女人一样细腻,他凝视了解雨臣的脸好一会儿,在心裏默默念道:
好梦,花儿爷。
轻轻合上了眼,黑瞎子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因为时常处于危险状况的关系,黑瞎子一向浅眠,几乎是身边那人一动,他就醒了过来,解雨臣并没有醒,而像是陷入了什么梦魇,细薄的冷汗遍布着他白皙的额头,他慢慢将身子蜷起来,如同母亲子宫裏的婴儿。
黑瞎子伸手抱住那人,身上滚烫的温度似乎给那人带来了不少安全感,他渐渐地放松下来,将头靠在黑瞎子颈窝处。
“别担心,花儿爷,”黑瞎子低低地呓语,“有我在。”
解雨臣低低地唤了一声什么,太过含糊,黑瞎子并没有听见,看他的口型,那两个字似乎是——吴邪。
心猛地一沈,黑瞎子搂紧了怀中的人,将温凉的唇贴在那人的额头上,低低地说:“别喜欢上别人啊,花儿爷。”
黑暗中没有人回应。
黑瞎子闭上了眼,轻嘆口气。
第二天解雨臣醒来时,一睁眼就看见几步开外的黑瞎子笑嘻嘻地看着他,抑制住想要一拳打在那人脸上的冲动,解雨臣面无表情地下了床。
光脚踩在地上的感觉并不好,特别是这种铺了劣质地毯的小旅店,解雨臣皱了皱眉,重新坐回了床上,右手拿起手机就拨通了一个号码。
几声忙音过后,话筒中传来了一个冰冷的机械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甩手合上翻盖,解雨臣的脸色有些难看,特别是在眼前那男人笑得一脸荡漾的情况下。
咬了咬牙,不知道是因为昨晚两人关系渐近下,还是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解雨臣终于还是开口求助道:“黑爷,您方便送我回解家吗?”
“当然,花儿爷。”黑瞎子将人拦腰抱起,“我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