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裏有水,”黑眼镜遥指了一下闷油瓶脚下的石棺周围,就看见一群人骂骂咧咧地正往上爬,样子非常狼狈,视线停在其中一个人身上,他的眼神一寒,紧了紧握枪的手,却还是移开了视线,“不过……”
余光瞥见闷油瓶已经跳了下去,黑瞎子笑了一下,接着说:“我劝你还是不要下去。”
闷油瓶这一下水,原本平静得如同死水一般的水中立刻发生了剧变,如同滚油裏下了一个冻饺子,炸开了锅,裏面不知道哪裏冒出来的虫子疯了一样扑腾起来,向他涌过来。
“啧啧,怎么不听人劝呢。”黑瞎子幸灾乐祸地擦拭着手中的枪,“哦,对了,我先上去接花儿爷了,您老扑腾着吧。”
他早就註意到那蛇宁愿盘踞在棺顶上施展不开身手,也不愿意下水游上岸,想来是有什么玄机的,没想到居然是水裏还有它的克星。
黑瞎子咧了一下嘴角扭头就走,面上还带着几分恶作剧后喜气洋洋的表情,他站在石臺下,笑嘻嘻地喊道:“小三爷,丢根绳子下来接应一下。”
于是吴邪纠结了,听他的?要不要这么乖巧?
可是小花的伤……
“没事,别理他。”解雨臣淡笑着说,“等那个姓张的上来就好。”
吴邪一脸忧桑地看向“扑通”中的某个姓张的。
这还要多久?
黑瞎子笑嘻嘻的表情在听见解雨臣不咸不淡的一句“别理他”之后就僵在了脸上,他现在的心情就好像在外面调皮捣蛋扯着大旗没人能治的孩子,耀武扬威地回到家门口,却发现自家人居然不给开门!
那种一口气顺着,却活生生地给咽回来的憋屈感。
简直难以用语言来形容。
那水裏的虫子固然凶狠,但闷油瓶的凶名恐怕犹有胜之,他并没有费多大力气就从水裏钻了出来,闷油瓶一步步走到石臺底下,路过黑瞎子的时候,偏头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吴邪。”闷油瓶淡淡地唤了一声。
“哦。”吴邪从背包裏抽出一条登山绳,将一头绑在胖子身上,另一头沿着石臺放下去,“胖子,抓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