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我来。”闷油瓶走到昏迷中的解雨臣身边蹲下,那两根奇长无比的手指在他身上按了几个位置,“胸骨断了三根,左肩骨粉碎性骨折,内臟器官看不出来,不过肺部应该也受了伤。”
“啊?”吴邪的脸色非常难看,这种伤害已经到了不立即去医院就有生命危险的地步,但这墓裏方位变幻莫测,他们现在根本找不到出路。
闷油瓶没有答话,他一手捏住解雨臣的脖子,一手撑在解雨臣脊椎骨上,将他托起来,解雨臣被这么一折腾,也醒了过来,但他根本没力气支撑自己,只能借力搭在吴邪身上。
胖子难得地没有插科打诨,他翻了一下背包,摸出一件衣服,将解雨臣的胸口小心地裹了起来,防止骨头的二次错位。
“天真同志,你行么?”胖子看了一眼吃力地拖着解雨臣的吴邪,“还是胖爷我来吧。”
闷油瓶摇头,说:“让吴邪来。”
胖子那种没轻没重的力道,让他来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肺部一阵发痒,解雨臣咳了两声,感觉胸口有些抽痛。
“他们,咳咳,在下面。”解雨臣有些艰难地喘息着,时不时还伴随着几声咳嗽,他侧过头去跟吴邪说话,“吴邪,累吗?”
“还好。”吴邪的脸色还是很不好看。
“没关系,吴邪。”解雨臣低笑着安慰道,“我死不了的。”
“可是……”
“别担心。”解雨臣浅笑,轻轻拍了拍吴邪的肩膀,“我可是解家当家的,没那么容易死。”
吴邪没有接话,只是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姓张的,”解雨臣转过头去,看向闷油瓶,“我欠你一次。”
“嗯。”闷油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下面有什么?”
爆炸使刚点亮没多久的探照灯重新陷入黑暗,闷油瓶没有黑瞎子那异于常人的夜视能力,听见下面的枪响,只能开口询问解雨臣。
“犿龙。”
“龙?”第一个出声的是胖子,他一脸惊诧地望过来,“胖爷我还没见过龙呢,小九爷,你确定吗?”
“不是龙,”胖子的脸色灰下来,还没等他表示一下不屑,解雨臣又接着道,“是蛟。”
众人安静了一会儿,狭小的墓道裏齐齐响起了两声抽气声。
“那畜生的皮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做的,刀枪不入,我们只好用雷管炸它,有人先开了枪,我来不及逃掉,就变成这样了。”解雨臣露出了一个漫不经心的笑容,换了一只胳膊支撑自己,“是解家的叛徒。”
他的表情没有出现一丝一毫的难过,想来是这种事情没少发生。
“小花……”
“怎么,担心我?”解雨臣一笑,“没事儿,早习惯了。”
吴邪顿时楞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只感觉心裏很难受。
小花他说得对,同样是老九门第三代,他被保护得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