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深深地看了一眼黑瞎子,撑起金属棍子,用铁链缠了一圈,纵身跃下石臺,两种金属在接触间火花四射,铁链上的铁銹在摩擦的时候不断地被刮下,解雨臣被迫闭上眼,只觉得身上一凉,身子已经沈入了水中。
黑瞎子见解雨臣安全入了水,一边继续扫射不断接近的尸蟞,一边一步步退到石臺边缘,踩到石臺边事先扔的打火机的时候,黑瞎子知道退到头了,他意味不明地咧嘴一笑,将突击步枪往肩上一背,从背包中拔出四根雷管,一手两根,用力将雷管抛向高空,反手端起枪,四枪点射将弹夹裏剩下的子弹打空,身体一倾向后倒去。
那四根雷管几乎同时被子弹击中,瞬间爆炸,黑瞎子的身体被爆炸的余波一甩,迅速落入水中。
高空中的虫子被爆炸的热浪一卷,大部分都被烧成了灰,剩下一些离得远的被余波高高抛起,天女散花般四散落下,缺胳膊少腿着掉进了水裏。
那四根雷管裏都填充了烈性炸药,爆炸起来声势浩大,巨大的声响在空旷的石室中回荡,声音更显得洪亮。
躲在水下的人虽然没有受到波及,但都心有戚戚,端着手中的手电不住地往上照,默默地在心中把黑瞎子的十八代女性祖宗问候了个遍,这个疯子是谁生出来的?他也不怕直接把墓顶炸出个洞。
黑瞎子跌进水裏的地方,不断地飘起几缕红色,看得出那人是受了伤的,他的动作都有几分不畅,想来还是不轻的伤。
解雨臣眉心一皱,解开背包带子,咬着手电游鱼般潜到黑瞎子身边,那人居然没有陷入昏迷,还有力气单手抓住石棺底,不让自己上浮,看到他靠近,咧嘴笑了一下。
解雨臣微微冷笑,反手给了他腹部一拳,看着那人的笑容僵了一下,才缓缓从肩上拿下绳索,一端在黑瞎子手臂上缠了几圈,另一端固定在石棺上。
黑瞎子楞了几秒,死性不改地露出了一个异常咸湿的流氓笑容,没戴墨镜的眼睛在灯光中如同墨玉一般,他在水裏用手指了指解雨臣咬在口中的手电筒,微微瞇起眼,解雨臣见状微皱起眉,放开抓住石棺的一只手,拧灭了那只手电。
视线中一下子陷入了黑暗,上方的动静不小,却看不清具体情形,时间仿佛一下子减缓了流速,解雨臣的眉眼渐渐冷凝起来,似乎有些不耐烦。
他抓在石棺上的手突然被一阵温暖覆盖,解雨臣微僵,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那人却抓得更紧,几下挣不开,解雨臣也只能随他去了。
两人不知道在水裏沈了多久,泡得都有些发昏的时候,解雨臣突然感觉腰上一紧,整个人被拉了起来,放在了坚硬的地面上,有人拍了拍他的侧脸,轻声唤道:“花儿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