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幅画画的是一个全身画满奇异花纹的男人,这个人的胸口有一道醒目的奇怪红痕,在那些花纹中异常突出,他的面目扭曲,眼睛尾部有一条跟胸口相似的花纹,像是巴国惯用的鸟形纹饰。
这个人坐在一群人的中间,手裏还拿着一个青铜面具,这种早期的青铜器,大概是从商朝开始盛行,但这幅画裏的这个面具却有几分奇特,铜铃大的眼睛,笑着的嘴角。
似乎是祭祀用具,解雨臣不知道为何有些心悸的感觉,恍惚间,他好像看见那个满身花纹的男人对着他笑了一下。
解雨臣忍不住退了一步,手中的煤油灯“啪”的一声掉到了地上,玻璃碎了一地,本来就不大的光亮闪了一下就熄灭了。
黑瞎子从侧面过来,一把抓住解雨臣的胳膊,将他半个身子按进怀裏,他低下头在他耳边低声道:“花儿爷,这裏好像有古怪。”
“怎么了?”墓中没有了光线黑得过分,解雨臣有些不安地一手握住黑瞎子的手臂,低声询问道。
“你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这么久了解家伙计还没有一个人下来。”黑瞎子看着墓顶,语速缓慢地说,“而且,我们头上那个洞口消失了。”
解雨臣一怔,几乎反射性地向上看去,入目处一片漆黑。他其实明白黑瞎子说的没错,即使是一百米的高度,也不应该像现在这样一点光也没有,特别是在这样一个直洞的情况下。
“怎么回事?”
“我刚刚下来没有看见齐嵩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怀疑了,即使他们不见得在这个空室裏多待,但也不可能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黑眼镜将人搂紧,似乎是想要让解雨臣安心一点,“这四条墓道口的灰尘没有一处有破坏过的,可以看出——齐嵩根本就没有来过这裏。”
“你的意思是我们被人为的分开了?”
“对,不过花儿爷,能跟你独处我还是很高兴的。”黑瞎子在黑暗中痞笑,下一秒,解雨臣不由分说地给了他肚子一拳,黑瞎子吃痛,手中的力道立马轻了,解雨臣轻而易举地从他的怀中挣脱,从包裏拿出一支强光手电筒,拧开开关。
用手电光在黑瞎子的眼前晃了晃,不出意外地看见他伸手去挡,解雨臣冷笑着说:“下次再动手动脚我就让人把你吊在强光室裏照一个下午。”
那人低低地笑了:“花儿爷,你真狠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