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事！”姜颜后退，却忘了身后是哑铃区。她的脚后跟撞上一只25公斤的哑铃，身体失衡的瞬间，时间被拉得很长——
她看见陈言瞳孔骤缩。
看见他冲过来的身影快成一道虚影。
咔嚓。
细微的脆响从脚踝传来，紧接着是钻心的疼。
身体失衡的瞬间，她看见陈言瞳孔骤缩，看见他快步跑了过来。时间被拉得很长，长到她能看清他脸上瞬间闪过的紧张……
让姜颜感到奇怪的是，明明自己马上就要摔倒了，可她脑中却并没有因为“受伤”而产生惊恐，反而满是好奇，至于好奇的内容——
‘他为什么会紧张？是他对每个人都这么好，还是因为我是特别的。’
这短短的两秒钟自然没能让她想出答案，但她同样也没像预期中那样一屁股摔坐在地上。
陈言抱住了她……
“崴到了？”陈言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很近。
姜颜疼得说不出话，只能点头。她半靠在他怀里，隔着湿透的布料能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和心跳。这几乎没有任何阻隔的触感，让她浑身僵硬——昨晚他们隔着桌子，现在却几乎没有距离。
同时，一种特殊的感觉，快速涌入她的体内。
姜颜只觉得自己整个人躺在一张电疗刺激按摩椅上，那种强烈的刺激感疯狂冲击着她全身上下每一个部位。
不仅如此，一种惬意舒适的感觉也是包裹了她全身，让她所有的身体防线在一瞬间全部失守。
“能走吗？”陈言低头问。
姜颜试着动了动右脚，刺痛感让她倒抽冷气。
“别动。”陈言说完，手臂一用力，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等等——”姜颜惊呼，手慌乱中抓住他肩头的布料。指腹下是坚硬的三角肌，随着他行走的动作微微起伏。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上沾的汗珠，近到她能数清他呼吸的频率。
“三楼有办公室，里面有药箱。”陈言抱着她穿过器械区，脚步稳得惊人。几个学员投来好奇的目光，姜颜把脸埋低，耳根烧得厉害。
这姿势太暧昧了。
可疼痛和心底某个塌陷的角落，让她没有挣扎。
……
办公室的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器械声和音乐。
陈言把姜颜放在椅子上，转身从柜子里拿出药箱。房间很小，一张办公桌，两把椅子，窗外是傍晚渐暗的天色。
“我自己来……”姜颜伸手。
“你看不到。”陈言已经蹲下身，握住她的脚踝。
他的手很大，掌心有常年训练留下的薄茧，握着她纤细脚踝时，触感清晰得可怕。他小心地脱掉她的运动鞋和袜子，动作很轻，可姜颜还是疼得缩了一下。
“肿了。”陈言皱眉，从药箱里拿出云南白药喷雾，“忍着点。”
姜颜的足型很漂亮，纤巧匀称，足弓如新月微弧，脚踝骨节分明却不过分嶙峋，肌肤透出瓷器般的冷白光晕。
脚背薄皮下隐约可见淡青血管，像雪地里蜿蜒的溪流，足跟处则是泛着贝母般的浅粉。
五趾如珍珠串联，指甲修成杏仁状，涂着半透明的裸色甲油，边缘缀着细碎金箔，在灯光的照耀下，散发着若隐若现的光泽。
此刻右脚踝泛着不自然的胭脂红，肿胀处如玉镯嵌进肌肤，衬得周围肤色更显苍白脆弱，配上她那副强忍着疼痛的表情，柔弱感达到了顶峰。
冰凉的喷雾落在皮肤上，激得她轻颤。陈言一只手固定她的脚踝，另一只手轻轻揉开药液。他的指尖带着药液的微凉，力道适中地从肿胀的脚踝揉到脚背。
空气安静得只剩空调的嗡鸣。
姜颜低头，看见他专注的侧脸——睫毛垂着，鼻梁高挺，嘴唇微微抿起。
和昨晚一模一样，她想。昨晚他也是这样微微抿着唇，听她倾诉委屈，然后给出那些温和却有力的开解。
“还疼吗？”他忽然抬头。
视线撞在一起。
姜颜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他的眼睛很黑，像深潭，里面映出她此刻慌乱的模样。距离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近到能感受到他呼吸拂过她膝盖的热气。
“好、好多了……”她声音发干。
陈言没说话，继续揉着她的脚踝。可动作慢了下来，指尖划过皮肤时，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姜颜咬住下唇，强迫自己别开脸，却控制不住身体诚实的反应——
她想要这个。
想要这种被温柔对待的感觉。
想要这种不用解释、不用辩解，就能被理解的安全感。
林直给不了你这些。
这个念头像一把刀，剖开她最后那点自欺欺人。
在那一刻，她的脑中忽然涌出很多画面。
大学毕业时，她和林直那张亲密无间的合照……
旅游时，两人站在姻缘树前，许下一辈子都要在一起的誓言……
以及林直为了他们的未来，忙到面色苍白的模样……
这一幅幅画面愈发鲜明，最后在脑中到达了前所未有的清晰。
但，下一秒……
陈言与她相拥时那种刺激、惬意的感受，宛如浪潮般一次次冲击着脑海，将那一幅幅画面快速抹去。
三年的美好回忆，在这种特殊感觉的侵蚀下，宛如被浪潮裹挟的孤舟，没有丝毫抵抗的余地。
‘不，不可以……’
姜颜在内心喃喃道，不自觉地伸出手，似乎以为这样就能够将这些美好的回忆挽回。
但一切都似乎只是徒劳，她的坚持没有让这个过程产生丝毫延缓，而在这种奇特的感觉下，她内心的抵抗程度也越来越低，直到整个人彻底沉浸于这种感觉，失去了一切反抗的动力。
‘好舒服的感觉。’她在内心喃喃道，随后微微睁开眼，眼中旖旎，却又闪过一丝悲伤。
‘为，为什么……这到底是什么感觉，为什么……为什么我的身体会这样……’
‘对不起，林直，我爱你……但，但这种感觉太舒服了，我……我回不去了……’
‘我，我不是个好女人……我已经喜欢上这种感觉了……对不起……’
下一秒，宛如有一道电流，从陈言的指尖涌进她的脚踝上，随后流向全身各处。
“唔！”
她猛地抬起头，双眼瞪大，眼神迷离地看着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