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半。
在不知道经历了几轮特训后,沈淑兰的最后一丝体力也被彻底榨干,整个人宛如一滩烂泥般躺倒在陈言的怀中,感觉一闭上眼就能睡着。
但沈淑兰压根不敢睡,毕竟之前她向沈嘉南给出的借口是今天晚上有一场会议……稍微迟点回家自然是没什么奇怪的,但会议要是开到“夜不归宿”,但凡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会意识到不对劲。
感受着陈言结实的胸膛以及那温暖的怀抱,沈淑兰觉得自己回到了那种只睡了四五个钟头,第二天还要在大冬天早早离开暖和被窝去上班的状态下。
“我,我要回去了。”沈淑兰强迫自己从这种美好中清醒过来,对着身旁的陈言小声道:“我答应嘉南了,今天十点左右会回家。”
“都这么累了,直接在这里睡一晚好了。”陈言把玩着手中的柔软,宛如魔鬼一般诱惑道:“你告诉他,今晚太晚了,打算直接在办公室将就一晚……”
面对这个提议,沈淑兰脸上表现出来明显的心动之色,但在犹豫了近半分钟后,她还是轻轻摇了摇头。
“不,不行,今晚我已经违约了,不能再夜不归宿了。”
眼见沈淑兰表现出了明显的抗拒之色,陈言也没有再强求,温声道:“好,那我帮你穿衣服,待会我开车送你回去。”
作为一个合格的钓鱼佬,陈言从来不缺和鱼儿拉扯的耐心,更何况如今这条鱼儿已经将钩子咬得越来越深,自己只需要稍微付出一点时间,就能让她彻底……
作为当事人,陈言能够感受到沈淑兰对他的依赖程度越来越深。
上个礼拜她还只是温顺地配合陈言进行健身指导,而在这一周,她甚至已经开始主导整个健身过程了。
这其中的差距一目了然……放一些情侣、夫妻身上,可能好几年甚至十年都未必能实现这个过程。
而再【纯阳之体】的帮助下,陈言只用了一周便做到了这一步。
再过个几个月,让沈淑兰变成脑子里只有健身的女人也未必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
见陈言这么快就答应了自己的请求,沈淑兰在松了口气的同时,眼中也是闪过一抹感动。
但同时,她也冒出了一个小想法。
“陈言。”她轻声喊道。
“怎么了?”陈言一边帮她套着衣服,一边笑道:“有什么事吗?”
“嗯。”沈淑兰点点头,稍稍组织了下语言后,开口道:“以后每周我们一起吃两次晚饭吧。”
陈言:(✿◡‿◡)
说是吃饭,但大家都是成年人,真正想做什么大家心里都清楚。
而面对沈淑兰提出这个请求,陈言也一点都不感到意外,甚至早就有所预料,毕竟在体验过了他这个“活人参”后,基本上没有几个人能保持平静了。
特别是像沈淑兰这种明显感受到了自己的状态随着年龄而下滑的人,更是会像溺水的人看到浮木那样不顾一切地伸手抓住。
只是……
所有命运馈赠的礼物,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沈淑兰为了自己恢复年轻状态,想要更频繁地进行健身,但越是频繁,她对陈言的依赖程度也会越深,最后彻底无法离开他。
“好。”陈言点点头,温声道:“那淑兰姐每周哪两天有空,我们把时间定下来。”
“就周四跟周末吧。”
“好。”
……
磨磨蹭蹭了大概半小时后,两人总算是从健身房里走了出来。
走出大门的那一瞬,沈淑兰回头看了一眼,看着健身房上显目的“恒星”两个大字,忽然问道:
“对了,你这健身房打算什么时候开业?”
“快了,我这段时间已经把人招得差不多了。”陈言点点头,这段时间他确实进行了招人计划,店长的人选也已经定了下来。
他可没有功夫一直管理健身房,不如直接招个店长,让店长来进行管理。
至于健身教练这方面,他也招了几个,不过目前还有一定缺口,剩下的他打算让店长来负责。
在回答了沈淑兰的问题后,陈言还以为对方是因为健身房没开业而不好意思来,于是补充道:“淑兰姐不用等开业以后才来啊,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好了。”
“嗯。”沈淑兰点了点头,轻声道:“我就是突然想到了这件事,于是问你一下。”
……
沈嘉南躺在床上,看着挂在客厅墙上的钟表已经走到了十点半,眼中闪过一抹着急。
说好十点左右就能回家的,怎么这都十点半了,人还没有回来啊,开会要开到这么晚吗?
在十点出头的时候,沈嘉南便打过电话了,只不过最后却是“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沈嘉南也没有多想,只当是母亲还在开会,毕竟以往也有这种情况,沈淑兰在开会的时候,会提前把手机设置成静音,看不到消息也很正常。
只是之前每次在开会结束,看到未接来电显示后,沈淑兰都会第一时间把电话打过来。
如今十点半了,都还没有电话回过来,在沈嘉南看来明显就是公司会还没开完。
“算了,不等了,先去洗个澡。”
正当沈嘉南抓了抓有些杂乱的头发,打算先把澡洗了时,忽然听到钥匙插入门锁的声音。
下一秒,门被打开。
“妈,我刚刚给你打电话,你开完会怎么没回啊?”
沈嘉南从沙发上下来,朝着玄关处快步走去,然而在看到沈淑兰的第一时间,整个人愣了下。
一种怪怪的感觉涌上心头。
沈淑兰正扶着鞋柜微微喘息,鬓角的碎发凌乱地黏在泛着潮红的颈侧。那件常穿的米色风衣领口大开,露出里面被汗水浸湿的真丝衬衫,第三颗纽扣不知何时崩开,隐约可见锁骨处泛着水光的肌肤。
不仅如此,那件风衣此刻皱得像是被用力揉攥过,衣领歪斜着露出内搭的黑针织衫,而原本熨帖的高领竟翻折了一半,隐约可见锁骨处一抹未擦净的汗痕。
更突兀的是她的高跟鞋——右脚鞋跟卡在玄关地毯的缝隙里,左脚却光裸着踩在地板上,丝袜不知何时勾破了一道细痕,衬得足踝愈发苍白。
“妈,你……”沈嘉南瞳孔一缩,目光扫过她发抖的小腿和领口凌乱的痕迹,喉咙突然发紧,“你……你开会开得这么晚吗?”
沈淑兰猛地攥紧手提包带子,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她不是什么蠢人,自然明白沈嘉南话语下的真正意思以及那份怀疑,好在回来的路上她就仔细想过借口,这会也不至于手足无措。
她垂下眼睫,避开儿子的视线,声音稍稍有些沙哑:“开完会下班的时候,电梯临时检修,我走了消防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