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意识地看了许凝一眼后，陈言便收回目光。
毕竟这事并没有什么难以理解的，只不过许凝这种“童趣”的一面，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重新将注意力收回后，陈言认真翻看着化学试卷，在这种极度专注的状况下，时间飞速流逝，不知不觉便到了下午五点。
还是许凝的呼喊声，才将他从这种状态中拉了出来。
“陈言哥哥，五点了，我们先去外面吃午饭吧。”
“哦好。”陈言如梦初醒地点了点头，有些恍惚地将手上的试卷放下，这才注意到闹钟上的时针已经指到“5”了。
‘我现在这种状态，要是再重读一年高三，不说清北，其他学校估计是没什么问题的了。’
陈言放下试卷，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在心中调侃着。
【纯阳之体】倒是没有在智力这方面提升太多，不过在专注力这块无疑是和之前有了天壤之别……
要放以前，陈言根本不敢想象自己居然看化学试卷能看一下午。
吐出长长一口气后，他站起身，跟着许凝一起朝屋外走去。
……
晚饭两人是在一家披萨店解决的。
这年头，披萨虽然还有着一定的热度，不过在国内也已经开始走起了下坡路，完全无法和前几年的那种盛况相比。
等再过几年，经济下滑后，这种食物更是被广大食客打入“冷宫”，大量披萨店都以关店走人为结局。
当然，这些跟陈言都没什么关系，好好享受了一顿披萨后，他开车带着许凝抵达了补课老师家。
“时间也差不多了，拜拜。”
“嗯嗯，陈言哥哥再见。”许凝打开车门，下车朝着小区走去，走进小区的那一刻，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却看到陈言并没有离去，仍旧停在原地。
见许凝看过来，他还笑着挥了挥手，嘴巴一张一合，明显是在说些什么。
因为隔着段距离，再加上陈言的说话声并不重，许凝并没有听清他的声音，但还是从口型判断出了他的话。
“高考加油。”
许凝抿了抿嘴唇，随后一边点头，一边用力挥手。
……
等到许凝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后，陈言靠在车椅上，思考着自己接下来该干点什么比较好。
大约思考了两三分钟后，一个“好点子”出现在了脑中。
在某些方面，陈言是个不折不扣的行动派，想法一冒出来，就立刻开始了行动。
他拿出手机，点开通讯录，找到那串熟悉的电话号码后，直接拨打了过去。
铃声响了两秒后，电话就被接通，随后响起的是一道稍稍带着几分沙哑的优雅女声。
“喂，小言，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淑兰姐，你今晚有空吗，我想和你一起吃顿晚饭。”
……
锦秀服饰。
忙完最后一份文件的沈淑兰，正准备收拾东西下班时，忽然收到了来自陈言的电话以及来自他的晚饭邀约。
按理来讲，工作忙完了，今晚的空余时间有很多，再加上她对陈言的感官相当不错，实在没有理由拒绝这份晚饭邀约。
只是……
虽然有些意动，但此刻有一个问题让沈淑兰有些犹豫——她和沈嘉南的一个约定。
虽然工作繁忙，但母子俩有一个坚持了好几年的约定……每周的晚饭他们会一起吃，聊一聊最近自己身边的事。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个时间点沈嘉南应该已经到家有一段时间了，就等着她一起回去吃晚饭。
为了陈言的邀约而打破与孩子的约定，这让沈淑兰心中升起一阵负罪感，也正是这种负罪感，让她一时间无法做出选择。
而让她产生意动的原因并非只是她对陈言的好感，真正占比更大的是那种和对方深入后的状态提升。
沈淑兰能够很清楚地感受到，在和陈言一起锻炼后，接下来几天她的状态会恢复到堪比二十岁时的状态，而在维持了大概三四天后，这种状态就会开始迅速下滑，直至消失。
有句话是这么讲的，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倘若我不曾见过光明。
沈淑兰此刻就是这种状态。
体现过精力充足的感觉，其实就很难回到当下这种容易疲惫，精神不佳的状态了……这就是很多人害怕衰老的原因。
他们感受到因为衰老而带来的能力下滑，并对此感到恐惧。
事实上沈淑兰本来就有这两天去找陈言一起锻炼下的想法，同时也想要稍微提升一下锻炼频率，从一周一次提升到一周两到三次的样子，让自己可以一直处于“完美状态”。
只是怎么就偏偏是今天呢，偏偏是她和沈嘉南约好一起吃饭的时间。
正当沈淑兰还处于天人交战时，电话另一头的陈言已经察觉到了她的犹豫，并且十分善解人意地给出了台阶。
“淑兰姐，你要是今晚有事的话，我们下次再一起吃饭吧。”停顿了下后，陈言语气有些遗憾地说道：“主要是这段时间都很忙，今天好不容易有点空，就想和你一起吃顿饭。”
这句话像是一记攻城锤般，迅速砸穿了沈淑兰的所有犹豫。
‘这段时间都很忙……所以接下来几天就不会有见面的机会了。’想到这，沈淑兰心中涌上一阵恐慌。
她实在是无法接受自己以这种状态进行工作、生活，她希望自己能一直以精力充沛的方式迎接每一天。
这两天的“疲软”已经让她有些难以忍受了，要是还得再坚持一礼拜甚至更久……
她甚至不敢想象这种生活。
在这种心态下，原本心中的犹豫迅速被焚烧殆尽。
“没有没有，我刚刚有些走神，待会一起吃饭吧。”沈淑兰赶忙答应陈言的邀约，追问道：“那我们在哪里见？”
“我来锦绣服饰接淑兰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