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冉哥哥?”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纯子从门缝中探出个小脑袋,小脸兴冲冲的看着容冉正握住我的手,我一惊的手立马把手抽了出来,不好意思的看了容冉一眼。
只见容冉一脸波澜不惊,起身笑着叫纯子进来。
这人还真是,到哪都能吃得开啊。我不禁心生感嘆。
不对,容冉?我听见她叫的是容冉哥哥?露馅了?
我长大了嘴巴看着向他们,纯子手裏抱着一些衣服,还有一些药。容冉接过来放到桌子上,转身甜腻腻的对容冉说,“容冉哥哥,你叫我帮你找的东西我都找来了,还有爷爷叫我把这些衣服给雏仙姐姐拿来。”说罢,转过身来看我一眼,那眼神裏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然而却只有一瞬间。
是我看错了?
啊!雏仙姐姐——
她叫我雏仙姐姐,我一脸悲催的看向容冉,他真把我卖了啊!
“谢谢你,纯子,”容冉笑容可掬,抚了抚她的头。
“那纯子去玩咯,你们好好叙旧!”纯子转过身冲我眨了眨大眼睛,蹦蹦跳跳的出去了。
这是怎么个情况?怎么一醒了什么都乱七八糟的呢,我抚了抚额头,一脸无奈。只见容冉走过来,坐到我身边,一把掀开我的衬衣,我吓得叫了起来,护住自己的衣服,“你这是要干吗?”
“你先得把你肚子上的洞堵上吧,”容冉一脸纯真无辜的看着我,厚颜无耻的说着。
“哈?”我流了一脑袋汗,“不,不用了,”我一把抢过他手裏的纱布和药。
“可是你昨天的纱布还是我帮你包扎的啊,”他的身体前倾靠近我,眨巴着清澈的眼睛。“那个,今天就不劳烦你了。”我嘿嘿的干笑着。
他一挑眉毛,一脸无所谓。不过话说回来,我还没找他算账,“餵,你告诉他们,你叫容冉,我叫安雏仙?”我吹胡子瞪眼的瞧着他。
她抬眼看我,说,“怎么了?”
哈,我无语。
“你是怎么说我和你之间的关系?”我接着问,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啊,你说这个啊,”他若有所思,半响,说,“私奔的情侣啊!”
我噗。造孽啊!
“你——”我敢保证我现在一定被气得脸红脖子粗,看着容冉还是那么无辜的笑脸一个字儿也蹦不出来。
他嘴角勾起一个微笑说“你觉得我有那么傻吗?”随即恢覆一脸正经,“我知道说漏嘴了,自然也就没有必要隐瞒下去,你说的那个什么兄妹,我就说咱们俩是偷着跑出来玩的,不想被双方父母抓回去,所以对外人都说是兄妹。”
“那他们信了?”我嘴角抽搐的看着他,那个花老头头那么好骗?
谁知他却冷笑一声,说,“他当然不信。”
呃,我霎时被冰冻了。介都是何方神圣啊。
“大家都揣着明白装糊涂,这个玩法可是有意思。”容冉一脸深不可测,他这么一说,我更是担心,“什么叫做揣着明白装糊涂?”我很忐忑,这裏果然不安全。
“是谁把我们送到这裏的?”容冉一本正经的问,我如实的把昨天的情况说了。当然也告诉了他他昨天那个疯狂的样子。
“你昨天的样子好可怕,”我小心翼翼的看着他,他却笑了笑说,“对不起,吓到你了,我也不知道我昨天怎么了,突然之间就好想杀人,,昨天昏迷的时候,还一直做梦,梦到一些血腥的场面,那些场面那么熟悉,就像我亲身经历过一样,也许,就像那些人马说的一样,林子裏的瘴气,唤起了我的心魔。”
容冉的眼裏蒙上了淡淡的忧伤,“你的心魔?”我的心一剎那的收紧。“你还记不记得你那次在我面前哭了一夜,对我说的话,”他凝神看着我,“说的话?”我说了那么多句,还真不知道他指的是那句话。
“你说,你不记得你十二岁以前的事,你说你是个丢失了记忆的人,然而,你不知道,我也是个丢失记忆的人。”
我屏息凝神的看向容冉,他接着说,“我比你好点,我只是缺失了一段记忆,可是我却觉得那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记忆。而我现在觉得,那些记忆正在覆苏,甚至呼之欲出。”
我眼前的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和我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冥冥之中,是不是有什么註定要我遇见他?
“而我的心魔,存在却不是一时半会了,这只不过,在你面前第一次发作。”他顿时盯紧了我,沈声说道,“你怕我吗?”
你怕我吗?
你怕我吗?
为什么我觉得这句话这么熟悉。
他却笑了,转而说,“又有哪个人见了我那个样子后会不怕呢。”这句话,我分明听出来失落的意思。
“我——”我张口立即解释。
“不说这个了,我们好好商量一下,我们到底应该怎么离开这裏。”他一口打断了我,压低了声音,郑重其事的说道。
好吧,你是头,你说了算。
“首先我们应该从最开始分析,我们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上了一个都是死人的车。”他开了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