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美空终于走了,她送给我的那套晚礼服就静静地躺在我面前,月白色的长裙。
容冉毫不犹豫的在我面前拿走了它,看也没看我一眼,见我伫立在那不动,走过来拽住我的胳膊,我一惊抬头看他,谁知到他正看着我发呆,嘴角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跟我来,”我看着他,眼裏溢满了他的音容笑貌。
他带我到了二楼另一个房间,紧挨着他的房间,我很疑惑,他推开门后,我更是疑惑。
这间屋子和他的差不多大,装修的也很考究,不过总体来说呢,还是太可爱了些。粉粉嫩嫩的,我敢说我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可爱的房间。
“怎么样,”他靠在桌角问我,桌子是通体的粉色,上面有个很可爱的梳妆镜。
“是谁要搬进来住吗?”我游魂似地说了这句话,“没什么,你觉得装修的怎么样,”他一只手摩挲着鼻梁,略微有些期期艾艾的看着我,我看了四周一眼,随口就说,“哦,还好,很可爱。”
他一听这话,立即顿了顿,直勾勾盯着我,又问,“那你喜欢,吗?”
“不喜欢,太花哨可爱了,住久了眼睛会花掉的。”我转头看向容冉,谁知这时他表情很怪,说生气呢,又是笑着,哦,是生气的笑着。
他声音不高不低的说,“死狐貍!是谁说的她会喜欢这种风格的房间的?!”霎时间,狐貍一股烟儿似地出现在了门口,嘿嘿的冲着容冉干笑着。
哦?什么叫她会喜欢这种风格的房间,她是谁,难道是我?
我惊讶的看向狐貍,狐貍像是知道了我在想什么的样子,点了点头。
“啊!我很喜欢,喜欢的不得了了不得,怎么会坏掉眼睛呢?!”
我在狐貍魔爪的肉体折磨下赶忙说出这句话,只见容冉神色终于不那么臭了,冷哼一声就走了。
他一走狐貍终于不再掐我,哎呦餵,疼死人了。
“小雏仙,你可把他惹生气了!”狐貍一副责备的样子,啊呀,明显就是把责任往我身上推。
“哪裏怪我啊,我哪知道这房间给我住的!”我揉着被他掐着的地方,他们两个人狼狈为奸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天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什么时候问过我的想法啦?!
“啧啧,你看看这房间装修的品味,这考究,你太不懂得欣赏了!”狐貍咂着嘴说道。
我再次四处打量了一下,“这房间我真的不喜欢啊,住久了眼珠子会花掉的!”我很不同意狐貍的话,一不小心反驳的就过于大声了些。
结果听到了桄榔一声,像是锅碗摔倒地上的声音。
我跟狐貍立马赶到厨房,看到的是穿着淡青色t恤的容冉脸色抽搐的看着掉在地上的一瓶打翻的果酱,而他的身上还沾着一些果酱,手裏拿着一张被捏的不成人形的面包片,样子气鼓鼓的十分可爱。
狐貍忍不住笑出了声,然而在他诱惑的情况下,我也笑出了声,结果,换来的是大冰块那张臭的不能再臭的脸,我们的笑声戛然而止。
容冉离开厨房时很潇洒,还一把把我撞倒一边。
这之后狐貍倒是把我狠狠教训了一番。他说着小雏仙啊小雏仙,我们家容冉活了这些个年头都没为哪个丫头费过这些心思,你可是头一个,可你倒好,还不珍惜他的劳动成果。
我说什么心思。
他一脸为容冉报不平的语气说,喏,还不是你前一阵哭的梨花带雨的跟容冉说,你晚上胸口疼睡不着觉。这容冉啊想了好久才想明白,原来是你住的那个房间外边种的是荼株草,荼株草的功效是让人恢覆记忆,也许是你有什么不好的记忆被唤醒,就被弄得夜夜难安,这荼株草又是极其挑剔的花草,如果换了地方种植恐怕也是活不了,所以他就再给你预备了个房间。晚上装修呢又怕打扰到你休息,所以就是白天弄,由我监工。
我听到这番事实,心裏好似翻江倒海,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涌上心头,似是欢喜,似是感动,更似是忐忑难安。
我整整问了狐貍七七四十九遍,这是真的吗这是真的吗,当狐貍被我摇晃的快晕了不断重覆着是的是的是的的时候,我就听见自己的心,跳得欢快,跳得雀跃,跳得我觉得世界都美好起来。
谢谢你,谢谢你容冉。
当我把房间裏的东西都摆好了以后,我蹑手蹑脚的走进厨房,忙活起来。加一点果酱,再加一点,来一片火腿,来一片面包。
恩恩,再煎一个蛋,唔,好香。
当我再次站到容冉门口的时候,那种紧张的感觉又来了,就像无数个小人排好整齐的队伍,敲锣打鼓的在自己脆弱的心臟上欢快跳跃着。犹豫再三,我还是敲开了容冉的门。
他低低说了声进。
他在整理着一些资料,我看见他在昏黄臺灯下的侧影,忽然的一阵窒息。
我把装着刚做的果酱面包还有火腿鸡蛋的盘子放在他桌上,果然,他把我打量了个遍,寒气逼人,我顿时有种开了冰箱的感觉。
他看了吃的一眼,理都没理。
好吧,你有种。
你不吃,我吃,我还就在你眼前吃。
当我吃进第一口的时候,我看见他握住笔的手陡然紧了些,我吃第二口的时候,他的冰块脸看向了我,我吃第三口的时候,他的肚子传来绵延悠长的咕声。
好吧,你不饿,你不想吃,我吃。
就在我正要吃第四口的时候,他一把抢过我咬了三口的面包,就在我咬过的地方,毫无顾忌的吃了起来,根本没一点忌讳,接着他又拿起了筷子吃起了蛋。
我的脸陡然烫了起来。不住的揪自己的衣角。心中一池平静的水,忽然就起了涟漪,浅浅的淡淡的,却怎样也不消失。
他大口的吃着,却吃的很干凈,嘴巴鼓鼓的,可爱的紧。我想把视线离开他,可却怎么也办不到。
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
他风残云卷的吃完以后,定神看着我,说,“你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