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问了我许多问题,例如那猫什么样的,从哪掉下来的,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没有,最后又怎么溜走了。
最后确定了结论,只有我看见了白猫,其他人在其他地方什么也没看到。
这的确有些意外,难道这是见鬼了?
想来我经常看见不干凈的东西,难道这猫也是?我不禁小心肝儿一颤。
在一番盘问后,狐貍君仍旧是皱着眉头喝完了我炖的那一大碗乌鸡汤,还吃了三大块披萨,打了个大饱嗝扭扭嗒嗒回房间去了,留下战战兢兢的我和容冉。而容冉问完后再也没说话,沈默的喝了一小碗乌鸡汤也走了。
还好,没我什么事。不过想来,不是我偷得,我为什么要害怕。恩,想明白之后,顿时食欲大增,这桌美食可是我的劳动成果那,怎么能浪费。
吃的正欢时又突然想到了刘伯,这刘伯年纪大了些,容冉本来没有想要处罚他,可他却乱七八糟说了什么出了这种大事,甘愿受罚等等,我躲在厨房正尝着这乌鸡汤,听见这话一惊烫到了嘴。
刘伯平时待我不薄,我自觉比那个臭脸的容冉要好,每次我被容冉刁难时他总能替我说点话,还跟我说了许多容冉不跟我说的事,譬如这些是什么花啊,那些是什么花呀,不过呢,那些关键的从来不说,真是吊我胃口,不过我也不气,我知道容冉不想让我知道。毕竟我仅仅是个小保姆么。
在这个地方混,我深知要打好人脉关系。
于是我把偷留的汤和一些吃的装在保温盒裏面,出了别墅,去值班室找刘伯。结果刘伯不在,这晚上乌漆嘛黑的,我拎着快凉了的食盒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在花园直打转,说来我白天上学,晚上伺候两位主子,对着花园并没多熟悉,何况白天都是些工人浇花除草,我更不能胡闹了,正想着还是回去算了,省的挨骂,一抬头鬼使神差的就看见了一个花棚,亮着微弱的光芒,煞是诡异,不自觉的就走到了那,突然清醒过了,这是容冉专门给焰娓罗单设的花棚,除了他,狐貍君和负责照料的工人是不允许靠近的,我还是走吧,我最不喜欢惹事了。
谁知我转身欲走,却听见裏面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我的小心肝儿着实被吓到了,那声音,听起来像刘伯的,难道是裏面出了什么事?
还是那偷东西的贼又回来偷那剩下的两朵?
直到很久以后,我都想不明白我那么贪生怕死的一个人为什么居然什么都没想就冲过去了。
这件事狠狠地助长了我想要逃离这个怪庄园的念头。
我冲进去的第一眼就看见让我震惊十足的一幕,刘伯的身体被那盆摆放在花棚中央豪华的花臺上的焰娓罗不知什么时候长出来如藤蔓一样的枝茎困住了全身,枝茎上长了许多花骨朵,随着刘伯压抑的惨叫,含苞欲放。花朵闪烁着魁丽的色彩,像是又不断的能源从枝茎输送到主茎,源源不断地供给焰娓罗。
不容置疑,那个能源,就是快被榨干的刘伯。
一声飘飘悠悠的尖叫被我自己扼杀在摇篮裏,不能叫,不能叫。不知为什么,我觉得我要是在这瞎嚷嚷,刘伯就更救不回来了。
我跑到刘伯身边刘伯已经要翻白眼了,我拿起旁边的锄子朝着枝茎砍,可刘伯突然拽住我,发出声音断断续续的说着不要,你快走。
这是我哪裏顾得上他的警告,心裏只有一个念头,救了他以后我立马打包走人。就在我想要砍那怪物的时候,一股凉意缠在我脖子上,完了,我也被缠住了,还是直接勒死,我的心都快吓得吐出来了,真的以为我死定了,因为那股冰凉的触觉让我觉得我突然离死亡那么近,甚至我已经在那一剎那放弃了呼吸。
然而就在这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枝茎并没有继续纠缠我,它像是碰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似地,嗖的把枝茎缩回去,同时,也放开了奄奄一息的刘伯。所有光芒霎时消失,焰娓罗静静地伫立在那,含苞待放,黑暗中绽放着冷艷,彼时,清冷的月光从天窗漫射进来,泻了一地,躺在地上喘着粗气的刘伯,一身冷汗精疲力竭的我,不自觉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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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容冉的书房。
容冉停下书写的手,慢慢踱步到窗前,望着窗外花园那一处刚刚霎时消失的光,月光分外柔和。容冉缓缓闭上眼睛。
终于要苏醒了吗?
安雏仙。
我可是等了很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