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我的那些事?你到底了解我多少?!”面对他的质问,我首先感觉到的就是震惊,阿诺,人马,一切的一切,他为什么都会知道?还有,他为什么会一直对我调查?
“我的父亲,是曾经反对去南夏寻找雏仙花的驱魔师之一,他告诉过我,如果有幸遇到了雏仙族人,让我拼尽全力也要救。”
“那么,你的意思是……所有的人,所有对我好的人,都是另有所图,对吗?!”黑暗中绝望的气息暗涌,我浑身是说不出的难受。
“你觉得呢?”他轻笑。我楞住,是啊,他说的没错,如果我是一块肉,身边的人,就必定是想要吃肉的人。
然而,让我最纠结的是,那些觊觎我身上力量的人,包不包括容冉,匿心,甚至于,君牧袖一。
手心不觉渗出汗,胸口那股窒息的感觉越来越重,“你到底怎么带我出去。”我幽幽问道。
“我正要说这件事,”说罢,只听谑的一声,一件很轻的袍子披在了我身上,“这是从外面那些看管的人身上扒下来的,用幻术来迷惑他们显然不可能,所以,只有用这种拙劣的办法。”我系上带子,把帽子扣好,“然后呢,怎么做?”
他掏出一个沈甸甸的东西放在我手上,我在黑暗中细细摩挲,“驱魔师的佩剑?!”我顿时兴奋起来,很久都没有碰到剑了,有了它我至少可以不软弱到被任何人都能打倒。
“一会儿我打开门,把大门守卫的两个人引过来打昏,你就趁机跑出去,这有份地图,你拿好。”说着,他又塞给我一张纸,“我粗略画的,但是按照这地图,逃出去也应该没有问题。现在最有利的条件就是,赤炼堂有一部分的人已经跟着锁泱走了,还有一部分也跟着支援了,所以,很大的削弱了这裏的力量。”
“你说什么?”锁泱她不在这?难道是——“
“没错,他们是去找君牧袖一和匿心了。”他语气沈稳,带着笃定,我的心倏地下沈,“那个强大的灵能,就是她么?怪不得,他们要我赶紧逃,”不由得握紧手中的剑,这样我就更要赶紧逃出去,去看看他们的安危,“对了,我有一件很重要事问你,你知道容冉在哪裏吗?”我期期艾艾的问,心裏七上八下。
“容冉?”他有些意外,“我并不知道他的消息,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他并没有被抓。”后面的话他说的很肯定,我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
“别说没用的了,”他走上前,靠在门边,笑声的对我说,“准备好了吗?”我握紧剑,点点头,他也点头,随即,咔的一声,那扇隔绝我和外界的铁门,终于在我的期冀和紧张当中,再次开了。
一定要逃走,我不能在这坐以待毙。
温暖的灯光射进来,我瞇了瞇眼。我站在黑暗中,看见穆肆高大的身躯站在门口,他身上,是和我一样的袍子,他钩钩手指,那两个守卫狐疑的走过来,我的心紧张的扑扑跳,稍稍往后退了一步。
“主人还没回来吗?”穆肆声音深沈的问,头顶扣住的帽子遮住他的半张脸,“是啊,还在外边呢,而且上面的人吩咐我们加紧把守,不许随便上去,怎么,你想上去?”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人说着,一边把住了穆肆的肩膀,像是很熟络的样子。
然而,仅仅在一瞬,那人的目光就定在了穆肆的身上,满眼惊恐的神色,随即浑身像僵掉了一样,另一个人立即察觉了不对,迅速的拔出武器大叫着,“你到底是谁!”便向穆肆冲过来,我心头无端一跳,只见穆肆一个轻巧的旋身,便躲开攻击,单手锁住那个人,另一只手从袍子裏一拔,一道蓝色的光刃闪过,那人便浑身是血的倒在了地上,我顿时震惊了,穆肆居然这么厉害,接着他单手腾起一个不小的灵能球,一边向我看来,“出门左拐,我堵住这些喽啰!”随即手向右边挥去,一声巨大的声响传来,伴随着滚滚热流,转眼间,明亮的走廊像是被炸了似地,烟雾弥漫。
我点了点头,“你要小心!”浓雾中我看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得他的身形是说不出来的坚毅,一股久违的熟悉感涌上心头,我在很久以前,是不是就认识他?
可我根本来不及多想,拔腿就跑,一手抖开地图,一手握紧剑,时刻准备着战斗。
他的地图很简洁,但还不至于看不懂,因分立的奔跑喉咙引起一阵腥甜,烟雾已经尽数消散,这裏,一个囚禁人的监狱,四处是冰冷的墻壁,走廊上寂静的仿若无人,我慌乱的脚步声不绝于耳,看了看地图,这已经是第三次走过这个走廊了,难道说我真的迷路了吗?
然而正当我又是紧张又喘不过来气的研究地图,却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我身后传来,一个闪身,躲到了拐角,只见有两个人向我的方向跑来,一边跑还一边说,“警报都响了,看来是真的进来那些该死的驱魔师了!”
“现在主人带着头儿他们都去了上头,咱们这些人也不知道能不能对付他们!“另一个人有些嘆气的说,声音满是焦虑。
眼看那两个人离自己越来越近,我就越来越紧张,正在我准备按下按钮刺出剑身的时候,脚步声却骤然停下。
“我觉得,咱连这去等于是送死,他们是谁啊,驱魔师啊,咱们这种刚妖化的,怎么能打得过他们?”
“那你想怎么样?这么去送死,等主人回来惩罚咱们就不是去送死吗?!”这个声音有些激动,而传到我耳朵裏,却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些熟悉。
再结合他们的话,难道,他们都是那次宴会妖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