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裏似是嘲弄,似是怜悯,说不清也道不明。
“丫头,你身后那个小喽啰也活的太久了吧。”女人微微一笑,还不待我反应过来,那柄通体橙色的剑被她轻轻一挥,一道弯曲的光刃顺势朝我飞驰而来,忽而拐了个弯,精准的封了身后的那个男人的喉咙,那人惨叫一声,一股温热的血液喷到了我的脖颈间。
啪一声,架在我脖子上的剑也掉了。
双腿有些发软,视线有些模糊,不禁一把跌坐在地上,一摸额头,手上沾满了细密的汗。
只见那女人收起剑,走了过来,而站在一旁的沙朗,空手腾出一朵淡蓝色火焰,使得黑暗的巷子再次亮了起来。他仍旧是那副淡漠的表情,不曾看我一眼。
女人一把扛起那个被她一剑封喉的男人,拍拍身上的尘土,转身只手又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这就把你吓坏了?”她轻笑起来,可是却并不让我觉得难堪,反而觉得她是在关心我。
“谢谢你,谢谢你们第二次救我。”我向她微微颔首。
“呵,不要谢我们,我们可是为了任务而来的,又何谈救你呢。”她语气清淡,转身对沙朗说,“走。”
“等一下!”我看他们要走,立马喊住,“怎么?”女人回身看我。沙朗也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
“帮我谢谢一个人好吗?”我对女人说,却有意无意的余光瞥着沙朗。
“怎么?”女人听起来有些不耐烦,“是这样的,我的朋友又一次被妖化的人抓走了,但是她被救了,她说救她的人是刚才那个短发女人的同伴,又或许不是,总之,她的意思是,是你们冥追救了她,我要代表她和我自己好好感谢你们。”我语气是难得的庄重。
虽然我不是很欣赏冥追,但是,他们毕竟有恩于我和草若。
“哈?救了一个女孩子?”她思忖道,“你是说是卢莎和她的同伴吗?拿着长鞭的那个?”
“对对对。”我忙点头说。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
我想了一下,“大概是十二月中旬。”
半响,她有些狐疑的看着我,幽幽的说,“我们冥追一向不喜欢被你们驱魔师套近乎的。”这回她的笑容,是完全的鄙视。
我微微一怔,顿时有种被人泼了一脸水的感觉,什么叫做套近乎?我没有套近乎。
“你是什么意思?”看着她转身就走,我立即问。我声音保持平静,一定有什么地方搞错了。
“十二月中旬的时候,我们冥追没有任何一个人出来执行任务,更不可能像是你说的那样,救了你的一个同伴。”她的声音笃定冷漠
。
“什么?”我吃惊的张大嘴巴,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赶忙跑上前拦住他们俩,“请您把话说清楚。”目不转睛的盯着女人。她那不耐烦甚至于厌恶的神情更加明显了,定神看着我,不做声。
“拜托你说清楚,我真的没有套近乎,一定是哪裏搞错了。”我的声音软了下来,我真的很想弄清楚事实的真相,如果她不是骗我的,那么就是草若说的是谎话。
那么是谁救得草若,草若又为什么要撒谎呢?我的脑子乱作一团。
“雏仙,不要再烦她了,她说过一遍的话就不会重覆。”这时在一旁安静站着的沙朗缓缓地说,我一惊,看向他。
他终于肯开口说话了吗?
他的神色没有丝毫改变,淡漠疏离,睥睨众生般。
“你还记得我。”我冷静的说,“你还是沙朗吗?”我突然想起了袁美空今天的那个电话,虽说她并没有及时给我调派人手,但是我很体谅她,很体谅那种失去亲人的痛苦。
然而现在,那个所谓失去的亲人就站在我面前,还装最一副不认识我的样子,我很气。
“请问有谁和我同名吗?”他扬起嘴角,淡淡的笑了起来。
“不要废话了,快走。”女人厌烦的看了我一眼,向前走去。而我却毫不犹豫的伸开双臂,挡在了沙朗的身前。
他长高了一些,变黑了健壮了一些。
可是,再怎么变,骨子裏的东西是不会变的,我不想看到我身边那么善良的沙朗变得像今天这般冷漠无情。
“请告诉我,你是谁?你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沙朗。”声音突然变得没底气,心也咚咚跳个不停。
我怕,我怕他说出那些让我难过的字眼。
他低眉浅笑,思忖着,“你为什么这么想知道?难不成你喜欢我?”
听到这话时,我的心突然凉了一半。
“你,还记得以前的事吗?”我声音颤抖,轻轻拽住他的衣角,不希望他走。
而那个女人干脆也不催了,在一旁看好戏似地站着。
“什么以前的事?”他倒是目光难得诚挚的看着我,“雏仙,你再这样下去,我会真的以为你喜欢上了我。”他转而一笑,又变得不正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