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宫的队伍早就整理完毕,薛瑛没有骑马,他和薛宴宴坐在一辆车辇上,闭目养神。薛宴宴坐在旁边,她换了一身衣服,交领一直遮到脖子,衣袖也是宽宽大大,连一个手指尖都露不出来。
薛瑛睁开一只眼睛看她,很快又闭上。
小孩子脾气。
行宫确实不远,车辇晃悠一阵,薛宴宴悄悄打了个哈欠,四周一稳,地方就到了。她走在后面,看着薛瑛先出去,然后掀着帘子等她。还是像白天一样,一个小太监趴在地上当垫子,周围点了许多灯,薛宴宴皱着眉毛,没有让薛瑛扶,自己摸索着下了车辇。
行宫也没什么好玩,晚上本来有宴席舞姬,但是薛宴宴不想去,她躲在宫殿裏,为自己的下一步计划发愁。
薛瑛不是她的哥哥,那她的父母会是谁?现在薛瑛对她很有兴趣,或许她应该尝试着真的去讨他的欢心?薛宴宴的脸都皱成一团,她用手捂住眼睛,坐在床上唉声嘆气。
穿书真讨厌。
门外传来脚步声,薛宴宴放下手,看着一个粉衣宫女走进来。她的手裏抱了个大盒子,朝着薛宴宴下跪行礼:“殿下。”
“起来吧。”薛宴宴压低声音,装出一副冷淡的样子。
宫女被她唬住,在她面前颤颤巍巍打开盒子,然后朝着薛宴宴膝行几步:“这是陛下送来的东西。”
薛宴宴往前一望,锦盒裏的东西莹莹发着光。
是盏小灯笼。
“哦。”她不冷不热,叫人把东西放下。
宫女松了口气,连忙磕了个头出去了。
薛宴宴从床上站起,盒子就放在桌上,她往裏拿出东西,是盏小琉璃灯。不过没有热度,好像不是用蜡烛点亮的。她摸了一会儿,终于把灯盏打开。
“噗”一下,一颗亮晶晶的东西卧在了她的手背。
“是——”薛宴宴噎住一口气,那东西又软又凉,立刻激起她一后背的冷汗。
萤火虫。
薛瑛有点好笑:“这有什么怕的?又不会吃你。”
薛宴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软绵绵的……”
“你不也是?”
薛宴宴委屈:“我不是虫子……”
“陛下,药来了。”宫女端来安神药,薛瑛接过,回头一看,薛宴宴果然躲了进去。
“我好了。”
“好什么?”薛瑛撩起帐子,“眼睛还是红的。喝完药,我哄你睡觉。”
以为这样一说,薛宴宴只会哭得更厉害,但美人犹豫一下,竟然乖乖靠了过来。
薛瑛奇道:“今天这么听话?”
薛宴宴怯生生望他一眼,然后轻轻靠在了他的怀裏。
薛瑛没再说她,把碗递过去,薛宴宴捧着药碗咕嘟咕嘟喝完,然后张嘴吃下宫女送上来的蜜果。
薛宴宴嚼了几下咽进肚子,拉着薛瑛的衣袖轻声向他撒娇:“还要……”
薛瑛挑眉,顺着她的意思,又餵了几颗。
“够了,”用帕子擦了擦薛宴宴的嘴巴,又自己擦干凈手,薛瑛挥手叫人退下,“不然半夜喊牙疼。”
“才不会。”薛宴宴轻声反驳,她就着薛瑛递过来的茶漱了口,然后吐出水,让薛瑛给她擦脸。
等到宫人都退下,灯也熄了,但是薛瑛却没有走,薛宴宴就知道,在这裏不用避忌两个人的身份。
不知道算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薛瑛去沐浴了,薛宴宴自己躺在床上,她望着头上的帐子,忍不住挠了挠脸。有目标总比整日空担忧好。她想了一会儿,突然觉得脸上好像更痒了。
薛瑛转进屋,帐子裏坐了一个人影,他露出笑:“是在等朕吗?”
没有回答,薛瑛也不生气,自顾自走过去掀起帐子,然后就看见薛宴宴正低着头,身子一颤一颤。
她的寝衣已经散了,薛瑛皱起眉,薛宴宴原本雪白娇嫩的肌肤上,冒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小红点。
“哥哥……”薛宴宴哭着向他张开手臂,薛瑛弯腰把人抱住。
“别怕。”薛瑛转头,扬声喊道:
“宣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