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嬷嬷察觉到衣袖被拉了拉,她随着薛宴宴的目光转过去,看到了背后坐在轮椅上的青年。
“齐王殿下。”
“秦嬷嬷。”年轻男人笑着回。
被称为齐王的年轻男人,气质清贵,语调和缓叫人心生好感。一双眼睛更是有神,微微泛着光。他又转过来看着薛宴宴开口:“我听闻修宁前阵子身子不大好,不知道现在如何了?”
薛宴宴头大,完全不知道这又是谁。好在秦嬷嬷已经在一边替她开口。“回殿下的话,公主身子已大好了,只不可多伤神,多谢殿下挂念。”
年轻男人听了这回答,也没有多说话,微微笑着目送她们离开。
“这又是谁?”
“是齐王殿下,您忘了吗?”
“……忘了。”其实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好在修宁与薛元玉原本接触就不多,秦嬷嬷倒是没有多心,略提了提她与齐王之间的关系。
齐王是薛宴宴的堂兄,叫薛元玉,只比她大两岁,十六岁时在火场救下太子,但自己却被砸下来的廊柱弄断了腿。因为齐王父母早两年间皆亡故,感念他救主有功,薛瑛于是将他接进宫医治照顾。
薛宴宴被扶上马车,她从车帘后探出头,娇美的脸上是真心实意的笑:“堂兄的眼睛真好看!”
秦嬷嬷一面替她拉下车帘,一面说:“齐王殿下那双桃花眼,倒是真勾了京中不少女子的心去。”可惜那是出事前了。
马儿抬起蹄子,得得往前走。
而得到回答的薛宴宴,低头坐在马车裏,慢慢捏紧了拳头。
一回到宝璋阁,薛宴宴就想让秦嬷嬷去开库房,她要看那些送来的礼物。
秦嬷嬷叫含翠陪她去,又叮嘱她,要是看到好玩的,当心着点,叫人去拿,别自己动手。库房裏东西堆的太多,还没清点好。薛宴宴现在心裏很兴奋,她觉得自己总算和书上的内容找到了关系。
库房裏到处闪着光,金玉牙石皆有,她装着翻了翻,然后开始问含翠:“有齐王送的东西吗?”
含翠想了一会儿才回:“有,是个锦盒。”说着就去靠墻的一面格子柜裏翻。
“还没打开过。”用帕子擦了擦,含翠正想打开,就被薛宴宴拿了过去:“我来。”
但是抱在手上也没看,薛宴宴又问了一句:“记在账上了?”
“还没有。”
薛宴宴点头:“我看完了,把那盒小金猪拿来,别的再说。”
含翠应了一声,连忙去翻。
修宁公主近来变化很大,但丫鬟下人们都十分乐意见到,毕竟现在的公主和善许多,她们不用再担心会随时没命。
晚上等到上了床,薛宴宴才偷偷把锦盒打开,但令她失望的是,裏面只是一条丝巾,除了闻上去有香味,没什么特别,她其他的帕子丝巾也都是这样。
薛宴宴原本以为,齐王对她的态度从他送的礼可以窥见一斑,但她想得太简单,先不说齐王是久居深宫,还是久困深宫,看这裏人人都是精的情况,哪裏那么容易就让她知道其中的秘密了。
她把丝巾放回原处,拖上被子盖住脸。
走一步算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