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完全没有印象,宫裏伺候的人太多,哪裏需要薛瑛去记。他沈默一会儿,然后道:“我去看看。”
牢狱裏充斥着奇怪的味道,混着血腥气让人恶心。薛瑛皱眉,怀恩向他呈上一方帕子,但被薛瑛推开:“就在这裏吗?”
“是。已经提出来了。”
空出的一块地方,铺了几丛干稻草,中间用木架架着一个气息奄奄的人。薛瑛坐在中间的椅子上,耐心问道:“你就是许进忠?”
“冤、冤枉……奴婢冤枉……”
薛瑛道:“哪裏冤枉?”
许进忠头发散乱,浑身抑制不住颤抖:“奴婢只是、只是与友人通信,却被怀恩公公,捉、捉住打杀……”
薛瑛打断他:“谁替你取的名字?”
许进忠抬头,茫然不解。
薛瑛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最后才轻飘飘道:“你向谁进的忠?”
他的语气淡然,但气势不容人忽视,许进忠两腿一软,却因为被牢牢绑在木架上不能跪下来。
薛瑛朝怀恩伸手,接过了他手裏的帕子,然后慢条斯理把手指一根一根擦过去:“朕对你们要做的事毫无兴趣,只想知道一件事。”
他的眼睛黑沈无光,语调也平平:“公主在哪裏?”
薛宴宴醒了。
薛敬一回府就得到这个消息,他一面解披风一面往后院走:“什么时候醒的?醒了多久?叫人来看了吗?”指的是张璧。
碧玉快要跟不上他的脚步,只能一路小跑:“才醒了一阵。叫人过来了,不知道现在到了没有。”
进了院子,薛敬几步迈上石阶,又掀开珠帘往裏去。
张璧已经收手,在外间整理东西。薛敬没有理会他,一直到了裏屋才停下。
薛宴宴被人扶着坐起,身后垫了厚厚的枕头被褥,她披着头发,眼睛都没有力气睁开,半瞇着喝丫鬟餵过去的药。
薛敬仔细查看她的神色,虽然还是憔悴,但比起前几日已经好了许多。他松了一口气,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没有出声,薛敬等着丫鬟餵完药,然后叫人去把他在外间的东西拿进来。他近来都在薛宴宴的屋子裏做事,少去书房。
屋裏烧了炭,薛宴宴披着一件厚厚的袄半躺着,觉得有点热,伸手拨掉一点。
她努力忽视薛敬的存在,但是脑子裏一片混沌,眼前也是乱冒金星。薛敬听着她吸鼻子的声音,放下书过来探她的额头:“还在发热吗?”
薛宴宴已经没有力气推开他的手了,只能由着他试自己的温度。薛敬收回手觉得奇怪:“明明已经退了。”他轻轻摇了摇薛宴宴的肩膀,“哪裏不舒服?”
满面通红的美人虚弱地望着他,目光迷离没有聚焦:“哪裏都,不舒服……”
薛宴宴极少对他态度这样好,薛敬的心立刻软了,他扶着薛宴宴的肩膀轻声道:“喝一点水好吗?”
薛宴宴点了点头,薛敬松手去倒水,等回头的时候发现,薛宴宴正对着他在哭。
“我要死掉了……”
美人泪眼朦胧,吐出来的声音细细弱弱带着委屈。薛敬连忙过去,替她盖好了被子:“没事没事,我在这裏。”
薛宴宴呼吸沈重,哭得喘不上气,她一面摇头一面去推薛敬。薛敬以为她因为难受在闹脾气,拿出了十二万分的耐心对她:“宴宴听话,先喝一点水,我去叫人。”
“有用吗?”
薛敬一僵,薛宴宴还在哭,不过不是对着他的方向。
“你在这裏,有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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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招在明天,我要好好酝酿一下,你们一定猜不到谁会出现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