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满补充道:“郡主其实和小齐王殿下一样,是先齐王抱养的孩子。”
薛宴宴慢慢“哦”了一声,所以薛瑛才肆无忌惮,他们之间根本没有血缘关系。
她还在想这些有的没的,齐满已经坐不住了,他们蛰伏了这么多年,拼死联系上了行宫裏受过先齐王恩惠能为他肝脑涂地的人,又劫走薛宴宴,想从她这裏下手。可是薛宴宴性子慢吞吞,好像并不为所动。
齐满正想开口,薛宴宴就先出了声:“你们知道我和薛瑛的关系吗?”
齐满一楞,然后才气愤道:“薛瑛对郡主……图谋不轨,实在让人不齿。若是先齐王在世,一定不会让这种小人这样做!”
原来他们也知道一点,阿迟还说过“做薛瑛的女人”这种话。薛宴宴在脑子裏飞速过了一遍,然后拿袖子擦了擦眼睛:“你知道,原先我是有驸马的人。”
齐满应和道:“是,但后来……”
“但后来,薛瑛逼我与驸马和离,棒打鸳鸯,”薛宴宴咬牙切齿,“他还把我藏起来,动手动脚叫人恶心。”
虽然满京城的人都知道,修宁和陆家的那门亲事是她强结,但能勾起她的恨意,齐满也不遗余力附和她。
薛宴宴其实心裏笑个不停,但还要做出一副恨死薛瑛的样子,她假意缓了一会儿,然后问道:“你们打算怎么做?何时动手?我可以接近薛瑛,他对我已经不设防备,餵他吃点东西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她的态度积极踊跃,齐满没有想到这样容易就得到了想要的结果,楞了一阵才道:“郡主先休息几日,等时机成熟,自然让郡主手刃仇人。”
薛宴宴满意了:“可不要让我等太久。”
齐满应声出了门,他挠着头,对围过来的几个人道:“成了。”
“这么容易?”
“早说了修宁公主与薛瑛面和心不和,况且女人就是这样,你夺去她心爱的男人,她反过来杀你全家都不奇怪。”
“真的吗?”
几个人压低了声音,一面嘀嘀咕咕一面往外走。阿迟留在院子裏,他听到了屋子裏的对话,在紧闭的门口踌躇一会儿,最后还是敲了敲门。
“谁?”
“是我,阿迟。”
“哦。”薛宴宴应了一句,语气轻松,“进来吧。”
阿迟推开门,薛宴宴侧身对着他,正坐在窗前。她朝着阿迟笑了笑:“有什么事吗?”
虽然薛宴宴穿的只是普通的衣物,头发也被她随便绑了一下,但她只要有这张脸,就是众生为之倾倒的美人。
阿迟觉得耳朵很热,他嗫嗫道:“你答应我们了,对吗?”
薛宴宴理所当然答道:“对呀,我和你们的敌人是同一个,我当然答应你们。”
阿迟轻声道:“你不要说谎。”
薛宴宴笑瞇瞇的:“我为什么要说谎。你瞧,你之前说,做薛瑛的女人也太惨。可是我并不想做他的女人,都是他强迫的我,我只是为了活下去对他虚与委蛇。而且他拆散了我和我的夫君。所谓拆人姻缘犹如杀人父母,况且薛瑛也真的杀了我的父母,我对他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现在有人递了刀子,我为什么不用?”
阿迟还在犹豫,薛宴宴继续道:“薛瑛死了,我还是我的修宁公主,高高在上。”
“你说得对。”阿迟妥协,“不过你要知道,如果你反悔的话,二叔他们都会死,我也会死。”
薛宴宴收起笑,静静看着他:“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
她神色漠然,但阿迟突然就放松下来。然后听见薛宴宴问他:“如果失败的话,我们都会死。”
阿迟与她对视,定定道:“我也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薛元玉想见薛宴宴的事,齐满他们犹豫许久,但觉得这对兄妹确实波折颇多,自小时分开就再未团聚。又觉得想要得到薛元玉的支持,还是要拿出一点诚心。所以几个人商量了时间地点,决定让他们在京郊的一座寺庙见面。
于是薛宴宴包上头巾,只露出一双又圆又亮的眼睛,她的睫毛慢慢眨了一下,然后问和她一起躲在马车裏的阿迟:“你们不怕薛元玉已经被人控制了吗?”
阿迟道:“不怕。四叔先去打探,要是有诈,我就带着你先逃。”
她并不想逃啊。薛宴宴想了一下,换了个问题:“要是薛元玉执意要带我走怎么办?”
阿迟却道:“这不是更好吗?你可以直接回去,把薛瑛毒死。”
薛宴宴看着他:“你是认真的吗?”
阿迟“嘘”了一声,然后护住她:“有人来了。”
他们的马车停在寺庙外,这裏的香火旺盛人来人往,因此停的马车也多,薛宴宴和阿迟坐的这一辆并不起眼。薛宴宴捂着嘴巴,睁大了眼睛想往外凑,但是阿迟拼命拦住她:“不要乱动。”
就算来的是无关的人,看见薛宴宴的美貌,也很是一个问题。
薛宴宴不明白这些,她努力失败之后就恹恹躲在最裏面,看着阿迟满心警惕听着外面的动静,似乎是有大户人家的夫人丢了东西,正在这一带找寻。
“奇怪。”阿迟嘀咕。
薛宴宴也觉得奇怪,但她看到有人突然掀起帘子,阿迟往后一蹿,遮住了她的身子。
“你,”来的人开了口,粗声粗气让阿迟让开,“太子妃丢了东西正在查找,快点让开!”
太子妃?薛宴宴还在出神,接着就听到了熟悉的笑声。
“不用找了,已经找到了。”
这一次出现的反派们(阿迟这些人)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有热血的人,大家不要对他们期待太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