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瑛道:“随你。晚上怀恩会来告诉,要是他没来,你就自己吃吧。”
薛宴宴立刻又洩气:“原来还说不准呀……”
薛瑛奇道:“这么想和哥哥用膳?”
薛宴宴别扭道:“没有啊……哪有?”
薛瑛没再说话,看着薛宴宴笑了一阵,又顺道喝了杯热茶,然后就自己走出去了。
含翠听了吩咐去炖了两个梨,薛宴宴自己当点心吃了一个,然后眼巴巴等着晚上怀恩来喊她。
摔下笔,薛瑛闭上眼睛缓了一会儿,怀恩送上茶,他垂着眼皮慢吞吞接过来,问道:“什么时辰了?”
“回陛下,戌时了。过了用膳的时候了。”
薛瑛分给他一点註意:“提醒朕这个做什么?”
怀恩弯下腰:“含章宫的蕙儿来问了几回,不好来打扰陛下,奴婢都让她回去了。”
薛瑛当然知道怀恩的话什么意思,他往后靠在椅子上露出笑:“去瞧瞧,要是还没歇下就请过来。”
请过来做什么?
“吃点心。”
轿辇慢慢行着,薛宴宴坐在裏面,她的头发没有像白天那样梳得整齐又端庄,含翠匆匆为她洗面换衣,不知道为什么薛瑛突然叫她过去吃点心。
宣室殿裏外都灯火明亮,怀恩候在门口,把含翠迎下去,留下薛宴宴一个人走了进去。
薛瑛就靠在一旁的罗汉床上,正低着头剥橘子。薛宴宴于是提起裙摆坐在了他对面。
小桌上也摆了灯笼,是晶莹剔透的琉璃,薛宴宴看着灯火下的几碟糕点,嫌弃道:“我宫裏也有这些,哥哥还特地让我半夜过来,我都打算睡了。”
“你宫裏可没有我。”薛瑛抬起头,递了一个剥好的橘子给她,“吃这个。”
薛宴宴轻手轻脚接了过来,默默分下一瓣放进嘴裏,没有接话。
“怎么不说话?”抬手喝了一口茶,薛瑛放下杯子,看见对面灯影下的美人耳朵红红。“好吃吗?”
“酸。”
“酸?”薛瑛不信,伸手摸了另外一个打算剥皮,就瞧见薛宴宴给他递了一瓣。
薛瑛转过脸:“你的酸,我不吃。”
薛宴宴红着耳朵:“我乱讲的。”
“撒谎的孩子没糖吃。”薛瑛把她剩下的都拿了回来放在桌上,然后推给她自己的茶杯。
薛宴宴毫无所觉,捧起来就喝了一口,薛瑛看着她的动作,突然说:“不怕我在裏面下.毒吗?”
“咳……!”薛宴宴捂着嘴巴咳了几声,她没想到薛瑛会讲这个,更没想到他这么直接就说了出来,“怎么会?哥哥不会,不会害我的。”
薛瑛还是盯着她看,神情未变。薛宴宴心跳了一下,她想去拿帕子,但是她来的着急,含翠没有给她带着。
“慌什么?”薛瑛终于缓了脸色,他倚着桌子靠过来,替薛宴宴擦了一下嘴,又坐了回去,“怀恩准备了晚膳,你要再用一点吗?”
薛宴宴自己又抹了抹嘴角,声音轻轻的:“我用过了。”
“那你在边上坐一会儿,等我吃完再回去。”
不过薛宴宴还是被他餵了几口汤,最后肚子鼓鼓的回去了。
抬轿辇的人很小心,一路走得稳稳当当。薛宴宴靠在轿子裏面,她被薛瑛的话吓到,心裏闷闷的说不出感受。
薛瑛只是随口一说吗?
第二天怀恩就来请她,说薛瑛已经去了公主府,让薛宴宴也去。薛宴宴问是不是只是逛一逛,怀恩笑着回不知道。
等到了公主府,薛宴宴才默默生气。薛瑛一身劲装,驱着马往她这裏来。他骑着马,又脊背挺直,需要薛宴宴仰头才能看见全貌。薛宴宴鼓着气低下头,薛瑛踩着马镫的靴子就在她面前晃啊晃。
薛瑛没註意这些,他抬头看了看天气,然后对薛宴宴说:“今日教你骑马。上来。”
含翠已经松开手,薛宴宴捏着裙子后退:“我穿的是裙子。”
薛瑛不以为意,他直接从马上跨下来,然后抱住薛宴宴的腰,在她拼命抱紧自己脖子的时候,把人放到了马背上。
“松手。”薛瑛怀裏缩着一个软绵绵的美人,他微微往后仰头,薛宴宴抱得太紧,他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腰,接着自己上了马,手拉住缰绳环住了薛宴宴的身子。
“好了。”
薛宴宴拽着他的腰带,她是侧身坐在马上的姿势,薛瑛夹了夹马腹,马蹄得得,开始慢慢往前走。薛宴宴被晃了一下,立刻抱住薛瑛的手臂。她听见头顶上轻轻的笑声,然后薛瑛用力一动,驾着马带她去了后面的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