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鹤在三等奖的获奖名单之内,虽然名次不靠前,也是获奖。
在网上爆出这个视频以后,三等奖也一样疑云重重。
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成了头号难题。
吴斌说:“无论如何,徐鹤父母这个举动都违反了比赛的公平,我建议取消徐鹤的复试资格。”
李碧秋摇摇头,说:“孩子参加比赛,任何父母只要有关系、有能耐,都会想办法找评委,疏通关系,这是人之常情,这一次复赛好几个人,他们父母也都通过关系找过我,如果真是找过人就要取消资格,这里面多少人要被取消?也不能只取消徐鹤一个人的。”
“但视频发布以后,事情闹得这么大,总要给大家一个说法。”
李元说:“我站出来道歉吧,这件事确实也是我疏忽了,我不应该在周五去跟他们吃饭的。”
李碧秋:“你确实不应该去,瓜田李下,平白无故增添嫌疑,不过,你道歉不道歉,核心问题没解决,徐鹤的这个三等奖,到底要不要给他保留。”
吴斌点头。
其他评委都没有说话。
李元说:“这样吧,直接把我给所有人打的分数取消,我也对这件事做一个情况说明,我相信大家看到我给徐鹤打的分数,应该就明白我并没有徇私了。”
对李元来说,来做评委只是一次活动,关键是他自己的名声。他自己也不希望被这件事拖累。
“这样做也行,那最后的获奖结果会不会有变化,要不要调整?”李碧秋问,“之前我们都是取的平均分。”
“重新调整一下吧。”吴斌觉得也只能这么做了。
工作人员重新算分,吴斌则陪李元拟致歉声明。
声明拟完了,看了看,改了改,吴斌才叹了口气。
“李老师,这一次折腾你了。”
“唉。”李元摇头,“也怪我自己,不谨慎,一不应该去吃这顿饭,做好避嫌,二也不应该被偷拍而不自知。”
“知道这个偷拍者是谁吗?”吴斌问。
“谁知道呢。”李元摇摇头,“看这个角度,也看不出来,当天晚上就只有我们四个人,一个小包厢,这明显是从门外偷拍的。”
这时,重新核算分数以后,结果也出来了。
“黄恺进入了一等奖的名单,何莫婷则掉到了二等奖,只有他们两个涉及到一等奖人选的变化。”
“徐鹤仍然还在三等奖的获奖名单中。”
吴斌点点头。
“行,就尊重分数,请所有评委们重新签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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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骆在出门之前看到了《少年》杂志微博发布的李元的致歉声明。
虽然刚发布五分钟,但在高关注度下,评论区已经有几十个留言。
而这些留言内容,几乎都是表示不信和怀疑的。
哪怕《少年》杂志公布了李元给所有人的打分,其中很明显地可以看出来,他给徐鹤的打分一点也不高。
但是,无论如何,他的打分取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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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张骆提前五分钟抵达了那个阶梯式会议室。
陆拾他们都在会议室内,胸前挂着工作牌,正在做一些协调工作。
台上摆着一排椅子。
张骆猜测,这应该是等会儿《少年》杂志主编和比赛评委们的座位。
等会儿应该会有一些点评和发言,然后才是颁奖。
何卫东一看到他进来就朝他挥手。
张骆笑着过去了。
“你看到李元的致歉声明了吗?”
“看到了。”
何卫东撇嘴,揶揄,“也不知道徐鹤今天会不会来。”
张骆转头四顾了一圈。
“他还没有来吗?”
何卫东摇头:“没。”
黄恺说:“我听莫易说,他出来的时候,碰到徐鹤了,他们一家在办理退房,他们住在一个酒店。”
“那可能直接灰溜溜地走了。”何卫东说。
正说着,张悦上了台,充当主持人的角色,请大家入座,保持安静。
主编吴斌和一众评委在她的介绍下一一出现,跟大家打招呼。
欢呼声和掌声并没有受到徐鹤这件事的影响,仍然热烈。
最先发言的就是吴斌。
“作为《少年》杂志的主编,挺愧疚,在这一次赛事的举办过程中,发生了一些始料未及的情况。”
“但是,我想说,我们《少年》杂志每一年都邀请著名的作家、学者、编辑来担任评委,而不仅仅只是我们内部选定,就是为了确保公平,确保没有所谓的内定或者自己人优先,各位评委在评选过程中,也看不到大家的信息,只能看文章,和高考阅卷是一样的。”
“可能你们中有一部分已经看到李元老师的致歉声明了,事实上,在整个评选过程中,李元老师都充分展现了他的专业素质,为他喜欢的、欣赏的文章积极争取,并向其他评委介绍好在什么地方,这其中并不包括徐鹤的文章。”
大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事实上,从李元老师给徐鹤打的分数也足以说明这一点。有的时候,我们生活在一个人情社会里,难免有推不掉的事情。我们更明白,有的时候,我们难免要说一些场面话。关键在于我们是怎么做的。”
“我充分地信任我们各位评委老师们,他们有第一次来担任《少年》写作大赛评委的,也有已经担任过的,大家都是抱着对写作、对文学的赤诚之心才相聚在这里,也许中间会发生一些风波,但是,我希望大家对写作的热爱不会受到影响,我也希望,《少年》杂志永远是那本值得大家信赖的杂志。”
吴斌说完,鞠了一躬。
大家鼓掌了。
张骆差点以为大家不会鼓掌。
吴斌所说的话,还是打动了很多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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