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结果,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个袭击者,还真就是冲着张骆来的。
对警方和学校来说,幸好,这不是什么精神病患者,未来会造成无差别攻击的那种。
但对张骆来说,这实在是……匪夷所思。
可是,这就是事实。
他写了两篇直接攻击徐海丰和他家里的文章,他们都没有做出任何的报复,结果,他只是在刘杏依的文章里提了她那个家暴的前继父一句,后者就跟受了天大的侮辱似的,直接找上门来了?
前面他还觉得这种扔石头的行为不是个成年人能做出来的,结果,不仅是个成年人,还是个四十多岁的成年人……
简直是讽刺。
“这真是没想到啊。”张骆一脸错愕。
李坤也说:“这谁想得到,警察搞清楚之后,都很震惊。”
张骆:“好吧,没想到写篇文章都风险这么大。”
“得亏你没被石头砸中,那就是个神经病。”李坤说,“警察他们已经训斥过他了,但因为他确实也没有对你造成实际伤害,也只能批评教育,没法儿真的对他实施什么惩戒性措施。他应该是不敢再来了,他是因为在你那篇文章发表以后,一些知道刘杏依和他关系的人,开始议论他,对他指指点点,所以一时情绪上头,才想要来找你麻烦。不过,他也不敢真的对你怎么样。”
“我也这么觉得。”张骆怎么想都觉得他的举动,莫名其妙,有伤害性,但伤害性约等于一通乱打。
“但是,你还是要多注意一点,这是一件好事,没有给你造成任何伤害,就给你提了个醒。你现在不仅是树大招风,而且,在《徐阳晚报》写东西,写的都是身边的人和事,不知道什么地方就把某个人给激怒了。”李坤说,“大家又都知道你是谁,你很容易被当成一个靶子。”
张骆点点头。
李坤说得很对。
“我以后会多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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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说要多注意,可是,该怎么多注意呢?
很无奈的是,这个世界上,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
除非你找一个专业的安保团队,就像那些政要和顶级巨星一样,一天二十四小时被保护着。
当然,平时多提高一点警惕性是应该的。
不过,因为这件事引发的动静还有点大,尤其是昨天一下午加一晚上,张骆在学校门口被人袭击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甚至被编造出了不少谣言,人云亦云,在本地网站和论坛上都引发了一些讨论,所以,警方这边还联合二中出了一个情况通报,让大家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大家这才知道,张骆是因为一篇发表在《徐阳晚报》上的文章,被里面提及的某个人报复了。
这可捅了个马蜂窝。
一时间,很多人义愤填膺,开始辱骂和批判通报里的这个温某。
什么东西啊,竟然去报复一个孩子!
温虎虽然没有被拘留,甚至都没有被罚款——
在这种情况下,大量的关注和愤怒都朝他涌来。
尤其是在他身边,很多人都知道这个温某就是他。
他经历了最早期的“社会性死亡”。
当然,他死鸭子嘴硬,恼火地为自己辩解。
“他造谣,影响了我的工作和生活,我也只是想要教训他一下,没有真的要打中他!我怎么就真的报复他了?!”
这话,他没在网上说,就跟自己身边的人说。
大家面上当然都是“嗯嗯嗯”和“好好好”,心里面怎么想就不知道了。
总而言之,这件事引发的关注度,在徐阳市的中学圈还挺高的。
学生关注,家长关注,老师们也关注。
张骆又一次出名了。
李玫和翁释他们都听说了,尤其是翁释,一看时间,不就是他跟张骆吃完午饭之后吗?
翁释直接跑到了二中来找张骆。
“那个傻B——”翁释气得上头,张骆见了赶紧说没事没事。
“你真的没事吗?”
“没事,我闪得比较快。”张骆笑着说,“完全没有打到我。”
翁释:“妈的!我真想找人揍他一顿。”
“算了,不用。”张骆摇头,“你真这么做,别人都觉得是我找的,太明显了。”
翁释忽然乐了。
“我还以为你是真的不想找人打他一顿呢。”
“……嗯,要是真的不要为做过什么负责,我当然要以怨报怨。”张骆坦然。
翁释拍拍他的肩膀。
“可以,你也是,遇到这种事,你也不跟我说一声,还是我从别的地方听说的。”翁释说,“以后遇到这种事,什么有人袭击你,搞你,包括对你搞小动作,你都找我。”
“我要是搞不定就找你。”张骆说,“这一次我一看现场有摄像头,想要揪出他其实很简单。”
翁释:“呵,然后只能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他一点惩罚都得不到。”
张骆:“……”
翁释是在暗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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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就这件事,张骆忽然就有了一个新的写作灵感。
关于正义和报复,关于面对威胁,应该坚持什么?
这篇文章估计是无法发到《徐阳晚报》上了,跟教育一点关系没有。
但是,还好,现在《少年》有电子刊了。
张骆回到家就写了一个标题,非常符合后世的自媒体风格。
《在被袭击后,我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