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帅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心中想把泰丰斯再杀一遍的冲动,但那种看着完美计划变成一坨狗屎的挫败感,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阿巴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那双巨大的动力爪在空气中无意识地开合,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他在脑海中飞速重构战局。莫塔里安那个阴沉的药罐子至今没有给他任何实质性的回应。
“指望不上那些玩弄烂肉的家伙了。”阿巴顿冷哼一声,眼神重新变得阴鸷而锐利,“接下来,全都要靠黑色军团自己。”
尽管开局不利,但阿巴顿并未丧失斗志。他在银河系中博弈了万年,深谙战争的艺术——正面战场的受挫,往往可以通过阴影中的毒刃来弥补。而他手中,正握着一张足以让卡迪亚守军肝胆俱裂的底牌。
沃斯卡尼铁甲军。
在帝国官方的记录中,这是一支拥有光荣战斗史、立下过无数赫赫战功的精锐装甲军团。然而,只有阿巴顿知道,这支军团的灵魂早已在漫长的远征中被亚空间的低语彻底腐蚀。他们现在披着英雄的外皮,骨子里却是最狂热的叛徒。
“数百万名身经百战的铁甲军士兵……”阿巴顿盯着星图上卡迪亚那密密麻麻的棱堡群,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随着帝国全面动员令的下达,现在的卡迪亚就是一个巨大的兵营,每天都有来自银河各地的军团抵达、换防、入驻。在如此混乱的大规模调动下,作为“模范军团”的沃斯卡尼铁甲军想要混进核心防区并承担关键的防御任务,简直易如反掌。
原本,阿巴顿的计划是让他们在抵达卡迪亚的第一时间就原地“自爆”,发起斩首行动将帝国高层一锅端。但现在,既然闪电战变成了消耗战,计划也必须随之演变。
“不,不能让他们现在就暴露。”阿巴顿自言自语,手指在全息投影上划过几个关键的要塞节点,“让他们以‘防守者’的姿态扎根在最重要的关隘上。等到黑色军团的战舰遮蔽天空,等到凡人们以为自己躲在坚不可摧的堡垒后瑟瑟发抖时……这些‘守军’会亲手关掉虚空盾,打开城门,迎接他们真正的主人。”
想到这里,阿巴顿积压在胸口的郁闷终于消散了一些,信心重新充盈了他的躯壳。
他在银河系纵横捭阖万载,发动了十二次黑色远征。在帝国的史书里,那些或许被粉饰成“惨胜”,用以麻木那些庸庸碌碌的修补匠,但阿巴顿可清楚事实,每一次远征都削弱了帝国的力量,每一次远征,都是一场胜利!
这第十三次,虽然因为泰丰斯那个废物的失误产生了一点小小的偏差,但大势依旧在他。
毕竟,那个属于原体的旧时代早已随着大叛乱的硝烟远去了。现在的银河,是凡人与恶魔角逐的修罗场,而他——阿巴顿,才是这个时代最强的棋手。
“我是战帅,是诸神的容器,是万军之首,”阿巴顿傲然伫立在舰桥巅峰,俯瞰着下方忙碌的混沌信徒,“卡迪亚必将陷落,而我,将是终结这个伪帝时代的唯一真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