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之眼深处,“复仇之魂”号那宛如深渊巨口般的舰桥上,此刻正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终结者卫队死寂地伫立在阴影中,而凡人船员们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哪怕是一个心跳的杂音,都会让自己成为那个男人怒火下的牺牲品。
“废物!泰丰斯这个狗东西简直就是个纯纯的废物!”
伴随着一声足以震碎玻璃的咆哮,阿巴顿那只巨大的荷鲁斯之爪狠狠地砸在了战术全息台上,金属扭曲的尖啸声瞬间响彻整个大厅。
这位统御混沌诸军的战帅此刻气得浑身发抖,那是字面意义上的“气急败坏”。他那双依然燃烧着怒火的眸子里,此刻满是不可置信与极度的暴躁。
“作为死亡守卫的一连长,纳垢的宠儿,带着整整一支瘟疫舰队去打个凡人星界军驻守的星球,居然没打过?!”阿巴顿在大厅里来回踱步,每一步都在甲板上踩出沉闷的回响,“没打过就算了,居然还特么死在了那里!连灵魂都被湮灭了,连纳垢那个老东西都没法在大锅里把他捞出来复活!这种蠢货到底是怎么活过万年长战的?!”
阿巴顿现在完全陷入了一种极度的郁闷状态,甚至感到一阵阵的眩晕。
按照他原本精心策划的第十三次黑色远征蓝图,泰丰斯的任务至关重要。那支庞大的瘟疫舰队本应像一把剧毒的匕首,先一步刺入卡迪亚防御圈的外围,用无可阻挡的超自然瘟疫摧毁周边的星系秩序。
只要外围防线在病痛与绝望中崩溃,卡迪亚就会成为一座孤岛。恐惧之眼的这最后一道防线,将同时被迫成为第一道防线,孤立无援地面对黑色军团的主力锋芒。
阿巴顿在心中推演过无数次,在这种完美的战略态势下,黑色军团直插卡迪亚心脏,达成战略目标的胜率那是十拿九稳,甚至可以说是飞龙骑脸怎么输?
但现在呢?
那个蠢货泰丰斯带着舰队上去送了一波,不仅没有起到任何削减帝国防线的作用,反而是一头撞死在了南墙上。
“去偷袭,结果还没进门就先踩响了警报,然后自己还在门口摔死了!”阿巴顿看着星图上那些代表帝国防线已经全面亮起的红色警报图标,只觉得血压飙升。
由于瘟疫舰队那短暂且失败的进攻,整个卡迪亚扇区不仅没有因为瘟疫而被削弱,反而像是被打了一针疫苗的免疫系统。原本可能还在扯皮的帝国官僚机构踉踉跄跄地运转了起来,无数的星界军团正在集结,战舰正在出港,虚空盾正在充能。
这还不如没打呢!如果泰丰斯没去送这一波,至少阿巴顿还能利用亚空间风暴的掩护搞个突然袭击。
在如今这种明牌的情况下,别说还有没有十拿九稳的胜利了,就算最后能赢,那也绝对是一场旷日持久的绞肉战。
“闪电战?现在全完了!”阿巴顿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帝国防御部署,咬牙切齿地低吼道,“接下来全是毫无技术含量的垃圾时间!我们要把宝贵的兵力和时间浪费在跟这群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的凡人死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