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照顾好自己吧。”
……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一天?两天?我去接你好不好。”裴行远扶住了车辕,稳住微微摇晃的身体。
“我也不知道。”
……
“等我想通了吧。”
……
“看你的情形,药是不用再吃了,每十天泡一次药浴吧。”
……
“那什么,我先走了,你保重。”
……
裴行远眼睁睁看着长风乐颠颠地把花花包好,掏出一根红绳,把大包袱系在后背上,然后扶着小柔上马。
奶牛扭过头,好奇地看看停在原地不动的裴行远,重新窝到小柔怀裏趴好。
裴行远不知道自己在岔路口呆了多久,呆得腿都有点麻了。
出发之前,便是他因为若雪的事,把小柔气到回了娘家,等到他想来道歉的时候,又出了马午那檔子事,然后他心裏堵得慌,前来辞行,说临走前要求得原谅,没想到小柔会背着大包小包追来寻他,跟他一起走,结果……又被他搞砸了。他没有解开这个结,反而将它缠得更紧。
他在同一个坑裏摔了两次。事情过去几个月,又回到了原点。
甚至更糟。
“少爷,咱们……”青牛小心翼翼地凑上来。
“先回府吧。”良久,裴行远似是从冥想中清醒过来,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您是骑马还是乘车?”
“乘车吧。”
因为车裏都是小柔的味道。
自始至终都是他错,到现在为止,他都没有给过任何说得过去的解释,也没有做过任何补救,又凭什么轻易求得原谅?
刚刚两人坐过的地方还是温热的。
裴行远把手掌覆了上去,闭眼,深深嘆了口气。
再过半个月,依依就要临盆了。
小柔惊嘆地摸着皮球一样鼓起来的肚皮,嘴巴张得能塞下两个鸡蛋。
“这便是我外甥?”小柔能清晰地感觉到肚皮下的小拳头或者是小肉脚,一动一动地弹在肚皮上。
“小柔,你是你哥哥的亲妹妹,这是你侄子或侄女,不是外甥。”依依一字一句地纠正,听得沐风在一旁轻笑不已,他家娘子难得有这么精明的时候。
“没事儿,一样的。”小柔不耐烦地摆摆手,继续和她外甥互动,“这不咱俩的关系非同一般嘛,我现在正和你说话呢这便是我外甥,要是和我哥说话那就是我侄子,我省得的。”
依依蹙着好看的小眉毛,有点反应不过来,求救般地看向她相公。
她相公在笑。
好吧,那应该就是对的吧。反正她相公好像总是有道理的。
这一点从她小时候开始就从来没变过。
他们家的家规有两条,第一,相公永远是对的;第二,如果万一假使相公是错的,参照家规第一条。
小柔正沈浸在她和未出世宝宝的二人世界裏,没有意识到旁边一声委屈的嚎叫。
花花瞧见小柔和依依搂在一起的亲密样子,一时眼热,也想要冲上来要抱抱,被竹大哥眼疾手快地抬腿踹到了一边。
汪!不开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
裴相公最近好像很不受待见
花花,你怎么看?
51、云中锦书来
...
小柔卧房的窗户后头是一片菜地。
裏面种着黄瓜番茄萝卜等亦蔬亦果的东西,供她和依依闲来无事时搬两把竹椅,磨牙唠嗑用。
安心洗了个热水澡,脱去一身的尘埃,小柔沾着枕头就睡了,一夜无梦,直到……被菜地裏的说话声吵醒。
“你从来都没给我买过!”依依的声音。
“你自己不是会做吗?”大哥的声音。
大哥和依依这会儿不应该正在被窝裏黏糊吗,跑到她的菜地裏做啥,偷萝卜?小柔翻了个身,胡乱摸了个不知是毛巾被还是枕巾的东西盖在头上,继续睡。
“你都嫌我做的不好吃。”
“那我不是都吃光了?”
“你都是一脸嫌弃吃光的!”
“胡说,我哪有嫌弃!”
“就是嫌弃,你不光嫌弃我做的点心,还嫌弃我!”依依已经带上哭音了。
沈默。
“真那么想吃?我让小柔分你一点可好?”大哥声音低了三分,柔了五分。
咦?谈话内容裏还有她?小柔把一只耳朵从枕巾了拨出来。
“我不要,那是人家送给小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