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裏。
作者有话要说:
46、花花震惊了
...
小柔最后的记忆就是她正味同嚼蜡地啃着空心菜,忽然一阵喧哗,一个长得极像极像她二哥的人飞奔过来,架着她跑了。
还没有来得及惊呼,她便被放到一匹枣红色的小马上,背后有人环着她的腰,一扯缰绳,小马滴滴答答就走了。
等小柔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下山路上的一座小竹楼裏。
“二……二……”小柔盯着面前的人缓缓摘下两片毛毛虫样的假眉毛,扯掉小胡须,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二什么二,你才二,臭丫头……”竹长风赏了他妹子一个脑蹦儿,眼圈有些红了。
“二哥,真的是你!”
小柔一头拱到她哥怀裏,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万千思绪都化作一泡泪,连同鼻涕全都抹在那身骚包的白衣服上。
匆匆赶上来的裴行远一眼就看到兄妹相拥的一幕,偷偷嘆了一口气,为什么他只抱到了一小会儿,就被又踢又咬地推开了。虽然知道人家是亲兄妹,但看着一个男人这样大喇喇地抱着自己媳妇儿,他媳妇儿还是一脸陶醉感动样,裴行远心裏就酸得很。
竹楼裏有茶点,古树茶氤氲冒着热气,似是有人特意备下的。
不多时,一个红色的人影出现在地平线上,鬓发轻扬,衣袍翻飞。是小柔早上在花园裏见到的那个男子,谭凤君口中的“九郎”。
九郎怀裏抱着个不停扭来扭去的毛茸茸的小东西,走到附近时脚步顿住,弯腰放在地面上。
毛茸茸的一团撒着欢儿向小柔奔过来。
是奶牛。
裴行远上前道谢,对方懒懒一笑。
“不碍事,就当还了裴将军当年一个人情。”
“给贵教惹麻烦了,裴某改日再重谢谭教主和九公子。”
“不麻烦,人是黑风寨抢的,与我派无关。”说着柔媚地朝那段老虎看了一眼,看得老段浑身一个机灵,惹来一阵轻笑。
“裴将军若真心言谢,就时常来走走,在下随时奉陪。”
九郎转身走远了,裴行远要去揽小柔的肩,衣角还没摸到,被竹二哥不动声色地挡在了中央,拉着小柔的胳膊,往一早拴在树上的自己的坐骑走去。
裴行远的手尴尬地停在了半空。
没关系,人已经找到了,他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来。
青牛还在竹楼边的小溪裏洗他那张为了增加气势而涂黑的煤灰脸,看这边几个人已经要动身了,匆忙抹了两把,拿袖子一擦,急急跟了上来。
“少爷,等会儿我——”
竹二哥骑着大白马,背后贴着他妹妹和怀裏扭来扭去没个消停的狗。
裴行远落后半匹马的距离,正好和小柔肩并肩,眼睛裏都是欢喜。如果小柔现在转过脸来,一定会发现她相公的眼底柔得几乎要滴水。
青牛和段一海远远跟在后头,一路聊天吹牛自吹自擂互相追捧,大嗓门儿在林间久久回荡。
“你那大刀耍得甚是威风!”
“那是,老段当初立志要做一名优秀的山贼,特地练过‘开山劈路’这一招。”
“你啥时候教教我呗。”
“你不行。”
“为啥?”
“身子骨太虚。”
……
五毒教两个大弟子领了命,晃晃悠悠晃到林子裏,逮了两只山鸡回去。事先约好的,装装样子也就罢了,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这两只鸡挺肥,毛也长得鲜亮。
那边厢寿宴还在继续。
谭凤君依旧两耳不闻窗外事,任凭座下几个徒弟舌灿莲花,左右逢源,哄得正厅裏一片喜气洋洋。
琬琳急得直跺脚,刚上的一盅佛跳墻都没有心情吃,和两个师妹小声合计了一番,起身准备向谭凤君告辞。
“三位师姐何必这么急,九郎刚从地窖取过来的桃花酿,怎么也得喝一杯再走。”鲜红的人影从大门外直直走进来,身姿挺拔,鹤然独立,左右手各抱一只红坛,过处便是一阵酒香。
“我师妹她……”
“教主已经派人去追了,三位师姐现在出去,又能如何?”
九郎微微一笑,好像红色锦缎上繁花盛开。
三人互相看看,又回到座位上,一餐索然无味。
花花坐在云浦镇一家小客栈的门口,尾巴一下一下拍在地上,吐着大舌头四处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