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开拿开!”帐房先生气红了脸,两根手指捏起搭在他账本上的抹布,朝小二脸上扔了过去,一时间大堂裏都是哄笑声。
作者有话要说:
假期刚结束,杂七杂八的事情好多,速度有些跟不上啦
审核了一天一夜了,都木有显示出来
31、一波生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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歇息了一夜,天大亮方醒,纵然筋骨还是有些酸痛,三人觉得仍精神了不少。早饭后,小柔借了店家的炉子,使青牛去附近抓了些药材,给裴行远备了些强筋壮骨的汤药服下,又做了好些丸剂带在身上。
众人不敢再继续耽搁行程,午时不到便退房上路。
“客官,这不对呀,你少给了二钱银子。”满脸堆笑的小二哥看着青牛。
“怎么会,我们两间房,加上饭食和点心,餵马的草料,昨个儿你不都算得清亮么,怎么今早就说少给了二钱。”
“还有那位的呢”,小二哥朝一旁努努嘴,“那位虽说睡的是柴房,可吃了咱们三斤牛肉二斤女儿红,外加馒头一笼屉,今早还弄坏了小店的刷子。”
青牛疑惑地转脸,只见他山贼兄背着个包袱,站在房梁后面,偷偷摸摸地看过来。
“那个,和我们不是一道的!”青牛火大了,少爷还没答应带着他呢,这就开始骗吃骗喝了?
“这个,那位客官说是您家的小厮。”小二打定主意,不能让人吃了店裏的白食,让掌柜的知道了,还不得扒了他的皮。
裴行远皱了眉头,正准备掏钱袋,被他娘子一把按住了。
“小哥,你也说那是我们家的小厮?”小柔笑嘻嘻地看着店小二。
“可不是,他一路跟着您几位呢。”
“小二哥,我们出来的急,身上没带那许多钱。您看,我们把那小厮二钱银子卖给你们怎么样,我看你们这正好缺个干粗活的,刷刷马桶什么的,看这皮肉,这牙口,保你不亏。”
小二哥动摇了,这年头还算太平,买个人不便宜,一个粗使婆子都要十五两,青壮劳力十八两,像这个这么壮实的,一个人怎么也能当一个半使,估计得值上个二十两,待他自己掏腰包出了这二钱银子,再跟掌柜的说十五两买进,他自己可以凈赚一笔,娶媳妇的钱七七八八就攒够了。
“那成,就依您说的办。”
段一海手中的包袱啪嗒一掉,早上刚包好的包子馒头咕咕噜噜滚到了地上。
许多年后,平南王段将军回忆起这一段,仍然唏嘘不已,想他和裴少将在林间初遇,一拍即合,没成想还没进门,就被当家主母给贱价发卖了。
小柔拿起柜臺上的纸笔,刷刷两下写好了一张卖身契,交给了小二哥,“成了,你让他按个手印儿吧,我们就先走了。”
段一海还没有回过神来,小二哥左手一把刷子,右手一块抹布已经塞到了他手裏,“天色不早了,把昨个客房裏的夜壶都给刷了去。”
小柔挽着相公的胳膊高高兴兴上了马车。撩着车帘子看着山贼兄身影变得越来越小,一转角就看不见了。
媳妇脖子抻得老长,裴行远一下子就看到白皙的颈上,被他的胡茬擦出的红印。还好昨夜小柔睡得沈,要不这会儿,不知道怎么别扭呢。
“远远,你说我是不是很聪明。”小柔喜滋滋地回过脸问她相公。
裴相公觉得这声“远远”叫得他心裏甚是舒服,身子都酥麻了半边,两个人的距离好像一下子拉得更近了。
“嗯,小柔厉害,帮你相公省了二钱银子。”
小柔脖子一抬,摆出一副“当然了”的神情,转念又问:“那咱们家以后生意做大了,赚了许多钱,归谁管?”
“归你管,给你打一串金钥匙挂在脖子上,家裏谁要用钱都得问小柔。”
小柔托着下巴,一脸神往,想象着裴行远低着头伏在她脚边,“娘子大人,这个月的酒钱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