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门,只堵在门口,也不让人进到院子裏来。
是街角包子铺刘家的闺女。
“竹大哥,我娘包了驴肉馅儿包子,请你过晌去吃午饭。”刘家姑娘笑得甜,直勾勾地盯着竹长风,满脸都是期待。
“这……多谢刘大娘和刘姑娘好意,只是把我家花花自个儿留在家中,怕是有些不妥。”
“竹大哥家住了个姑娘?”刘姑娘的笑容僵在脸上。
“嗯。”长风兄毫不心虚,怎的,狗姑娘就不算是姑娘了?
“那……那我把包子送来可好?上回您给我爹的药酒,还没答谢您呢。”
“花花,你可要吃驴肉包子?”长风兄扭头,朝院中大声问了一句。花花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恋恋不舍地把眼睛从小螳螂身上移开,往院门的方向看了一眼,也没看到谁有啥表示,也就不予理会,继续自己找乐子。
“好,知道了。”长风把头扭回来,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那便有劳刘姑娘了,下回可别这么客气了。”
“花花姑娘说什么了?我没有听到呀。”刘姑娘疑惑。
“让刘姑娘见笑了,我家花花满腹心事,正养神呢,不过这驴肉包子她定是喜欢的,口水都滴到二尺长了。”
刘姑娘满腹心事地走了。也不知道那花花姑娘长的什么样子,能讨得竹大哥这样的人喜欢。好像,倒是有些馋的,哎,馋些又算什么毛病,她自己不也挺馋么,大概,人家长得很貌美吧,可能还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一般都是大家的小姐才会满腹心事,她一般只惦记包子卖的好不好。
青牛小哥睡了一宿,腿脚缓和过来了,浑身都开始冒酸,尤其是两瓣屁股,跌碎了一般,只觉得走起路来都是一扭一扭的,这要是被街上的大姑娘小媳妇见了,不笑死他才怪。
抻抻胳膊,踢踢腿,扭着腰,锤着屁股,青牛一路浑身上下敲打着,一路来到了客店的马厩,看看自家马儿歇得可还好,店裏的小二有没有忘记餵草料。远远的只见马厩裏一个高大的身影,手裏拿着把刷子,一会儿蹲下,一起起身,瞧着像是在刷马。
“哟,这小店不大,活干得倒是利索,还给刷马。”青牛惊嘆了声,走到马厩前站定,视线随着毛刷上下扫动了两遍,甚是满意,准备回去跟少爷美言几句,多给店家些赏钱。
马厩裏的人直起腰来,朝青牛讨好地笑了笑,继续干活。
青牛瞅着这一脸大胡子,越瞧越眼熟,猛地反应过来,“山贼兄?你还真跟过来了?”
“小哥见笑,我瞧出来了,您家公子是个贵人,要是公子能瞧得起我老段,以后我就追随公子左右,不做那买卖了,我啥都能干,还望小哥帮忙说两句好话,看小哥谈吐不俗,定也是个受主子器重的。”
“那可不,想当年我追随我家少爷横扫千军,可不是盖的。那西秦老贼,哪裏是我家少爷的对手,还不是被一刀斩在马下,头被马踢得老远。”青牛被夸得十分受用,一时间牛皮吹得眉飞色舞,想当年,他留在后方给他少爷准备伙食倒是真的。
“公子爷在西北军中效力?”段一海心提到了嗓子眼。
“哎,都是当年的事了,我家少爷遭奸人所害,三年前就辞官不干了。”
段一海长舒一口气,还好还好,三年前,他老段还在西南戍边呢。
“我说山贼兄,你当真要跟着我们?我们要去苗疆办要紧事,等着救人命,可不是去游山玩水的。”
苗疆?段一海眼睛一亮:“小哥有所不知,西南可是我老段的地盘,老段在苗疆守……在苗疆过了七八年呢,地头熟得很。”
“哦,当真?”
“那还能有假。”
青牛低头暗忖,准备回去和他家少爷好好说道说道,若此人出言不虚,带在路上倒也是个好帮手。
裴行远正和小柔坐在客店大堂裏用早饭,顺便听小二哥和帐房先生聊着当地的新鲜事。
“听说了没有,洛阳城裏,陆总镖头家,正要给两个千金选婿呢。”小儿一边抹着柜臺,一边神秘兮兮地开口。
“胡说,陆镖头家只有一位小姐,哪裏来的两个千金。”帐房先生拨着算盘,也不抬头。
“这你可就有所不知了,这另外一位陆小姐,是从陆镖头的族兄那裏过继来的。听说长的呀,啧啧,真是天上的仙女也不及。”
帐房先生不屑地哼了一声,冷冷开口:“那你去呀,说不定就得了陆家的青眼,不用干这伺候人的活计了。”
“哟,借您吉言,我若做了陆家的乘龙快婿,肯定先借给您点钱捐个官做,省得您屡试不第,只能窝在咱这小庙裏当个帐房。”小二停下手上的活,看着对面的人,满脸笑意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