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指含在口中,段一海吹出一声清脆的哨响,林中蹿出一匹枣红色的马儿。老段翻身上马,朝那马车的方向追了上去。
在荒郊野岭赶了多日的路,把小娘子从红豆汤团折腾成清汤挂面之后,一行人终于来到了个稍微热闹些的镇子上,路上一打听,此处已近洛阳地界。裴行远找了家干凈的客店,叫了两间房,先给小柔准备了一大桶热水,又嘱咐青牛赶紧去附近的医馆抓些晕车的药来。
段一海一路跟来,此番打劫的买卖没做成,身上一分钱银也无,不敢住店,只央了小二哥让他在柴房住上个几日。
只因小柔这几日的情形实在是令人担心得很,裴行远不敢放她一个人在房间裏洗浴。
此时,裴相公手裏正拿着丝瓜络,慢慢帮他家娘子擦着背。小柔的皮肤细腻得很,裴行远自以为已经把力道放到最轻,还是在后背上留下一道道深深浅浅的红印,看得他一阵心疼。把丝瓜络托在手心看了两眼,无奈地扔进浴桶,裴行远用手掌在小柔背上轻轻揉搓起来。
掌心宽厚,带着一层薄薄的茧,摩挲在后背上,麻麻痒痒的甚是惬意。热气氤氲,水裏的人舒服地轻吟出声。身子无力的靠在浴桶边,带着对身边人的信任,毫无防备。连日的旅途劳顿,原本小腹上的细肉迅速掉了下去,腰身不赢一握,两团丰盈愈发明显。
裴行远只觉得被热气蒸得浑身发烫,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粗重了起来。大手不受控制地在嫩白的脊背上四处游走,像在抚摸一件上等的瓷器。
小柔适意地瞇缝着眼,就像花花在和煦的阳光下慵懒的神情,不多时就浅浅地睡了去。裴行远渐觉得水有些冷,把人从水裏捞出来,拿过一旁的大浴巾,简单地裹了两下,轻轻抱到了床上。五指并成梳,仔细地理着潮湿的长发,一头青丝被拢到一侧,露出一边白皙的脖颈,精致的锁骨形状曼妙,高耸的胸脯伴着均匀的呼吸一起一伏。裴行远把下巴贴到那段柔嫩的颈子上,迷醉地来回摩擦,粗糙的胡茬扎得怀中人儿生疼,微微挣扎抗议。
“花花,一边玩去,不准到床上来。”小柔不满地推拒着那磨人的怀抱。
不耐的扭动,几乎要摩擦出火来,裴相公几乎要用尽了自制,才能强忍着不把浴巾扯下,将人狠狠压倒在床上,让她疼上一整夜。看着面前清瘦的小脸,裴行远勉强压下心中的旖念,不忍再吵她休息,只把脸紧紧贴在小柔的额头,努力平覆着下腹的火焰。
“客官,您要的点心来了。”店小二的叩门声响起。
“知道了。”裴行远把怀中的人慢慢放在被子上,穿了鞋,轻手轻脚地把门开出一道小缝,把食盒提了进来,给了一块碎银子的赏钱。
“客官慢用,有事您支声。”小二把毛巾往肩上一搭,笑着退下了。
竹林镇上,竹二哥药店后的小宅子裏。
花花在药圃旁的泥地裏刨了个坑,把自己窝在裏面,百无聊赖地看着螳螂捕食。院门“支噶”一声响,花花迅速地抬起脑袋,吐着大舌头,满脸期待地看着门开的方向,只见竹二哥拎着个油布包进来,又失望地重新趴回到坑裏去。
竹长风走到花花面前蹲下,打开纸包,鸡腿的香气在小院裏四散开来。
花花暂时把抑郁丢到了脑后,呼哧呼哧啃起来,三两下就把一只鸡腿消灭了个精光。吃完又一脸期盼地盯着它二哥。
“怎么,还没吃饱?”长风弹了它一个脑蹦儿。
呜呜呜,讨厌,都吃干凈了,不是应该摸摸头么。
花花没有得到爱抚,重新窝回到坑裏,继续看螳螂捕食,那绿色的小家伙已经眼疾手快地吞了一只苍蝇。花花伸出爪子,朝螳螂三角形的小脑袋上轻轻碰了碰,表示鼓励。毛茸茸的大尾巴在泥地上一撩一撩,撩了竹二哥一身的土。
“哟,还耍起小性子来了,没良心的。”长风朝花花头上点了一下。
花花满含期待地扭过脸来,这是要给摸摸了么。
看着面前小狗流着哈喇子的谄媚样,竹二哥好笑地拍了下它的脑门,就像往常对他小妹那样,接着便站起身来。
讨厌,又骗人。花花决定不再理会它二哥,又摆回原来一模一样的姿势,认真地继续自然观察课程。
“竹大哥在家吗?”叩击门环的声音伴随着柔媚的女声传来。
长风皱了皱眉,掸掸衣裳的土,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