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丫头扶若雪下了车,小太监上前敲门。
“在宫中好好照顾自己。”裴行远淡淡留下一句嘱咐,马车绝尘而去。
若雪心中一喜,他果然还是对自己念念不忘的。
到家后,裴行远大步回了房。
小柔盖着披风,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还流了两摊口水。裴行远小心翼翼地把人抱起来,轻轻放到床上,用被子裹好。
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眼前才是他的妻,为他煮汤换药,苦研医书,小意开解,用心照顾的妻子。
裴行远收紧怀抱,一夜无梦。
作者有话要说:
22、春梦扰人晨
...
梦裏,好像有座山压在自己身上,让人透不过气来。小柔像被冲到滩上的鱼,艰难地张了几下嘴。闭着眼摸了摸,一条巨大的火腿正搭在她腰间。
推,推不动。
用力推,还是推不动。
“行远相公,我喘不上气了。”
小柔四脚并用,两条腿在被子裏乱蹬,两只手推搡着她相公,好像一只被人拎着耳朵提起来的兔子,四肢不停地挥舞。裴行远悠悠转醒,只觉得臂弯裏的人正在暴躁地扭动,脸涨得通红。
“不舒服?”刚刚醒来的裴行远,声音带着低低的暗哑。
“很……不舒服……”小柔艰难地回应。
“我差人叫岳父来?”裴行远紧张地问,身子纹丝不动。
“不用,腿……腿拿开。”
裴行远连忙把火腿撤离了小柔的领地,对方深深地大口喘着气,小手不停拍打着胸脯。裴行远颇有些愧疚,腾出一只手,帮小柔捋着胸口顺气,另一只手则无意识地把怀抱拢紧了些。
气息渐渐顺了,拍打慢慢变成了抚摸,良久,那只手仍不愿意离开,只停在小柔的胸口。裴行远维持着这样的姿势,一动也不想动。
“我们还不起床吗?”小柔觉得身边的温度有些热,烫得她都要出汗了。
“不急,再躺会儿。”
“哦。……你昨夜几时回来的?”
“昨夜遇到故旧,她的马车坏了,我先送她回去,回到咱们园子裏的时候,你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啊,不好意思啊,我本来是要等你的。”
“以后我出去办事的机会可能比较多,你困了就自己睡,不必等我。”
“知道了。”既然不用早起,小柔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正好把胸前那只大手碰了下来,准备继续酝酿睡意。酝酿到刚有感觉的时候,迷糊间一只手又轻轻爬上了她的肩头,裴行远低沈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小柔,当初你是怎么嫁的我。”
“爹让嫁的。”
“岳父怎么说的?”
“爹说我吃的太多,嫁到村子裏,肯定把人家吃穷了,你家米多。”
“小柔,别睡了,仔细说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