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实践来论证“行”还是“不行”的命题。
然后，然后薛家小姐回过味来，又赶他去睡了一个月的书房。
再然后，就有了眼前这个臭小子。要不是他老裴常年征战在外，早就“行”出了七八个孩儿，现在定也有了五六个个孙儿，还用得着站在这儿被这臭小子打趣。
老裴红着老脸回忆了往事，眼神从汤药和儿子的脸之间扫了几个来回，高傲地“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小柔想不通，为什么她相公死活不肯吃自家娘亲备的药了。
裴行远挠破了头皮，也想不出要怎么和懵懂无知的他家娘子解释，他是不需要吃这个药的。
“小柔，你看，你是大夫，你都不知道此药所对何癥，我们怎么能乱吃呢。”
“说得有理，可是，娘说是一定要给你用的呀。……要不，我回去问问娘。”
“不必……不必麻烦了，我还是接着吃吧。”
“嗯，那好，下次回家我再问娘。”
裴行远揉了揉眉心，怎么也揉不开眉宇间的“川”字。他这一番苦心，又究竟是为了谁。
过了两日，小柔心疼地发现卧房裏文大富从河南捎回来那盆牡丹蔫了。只剩她二哥送那盆价值半两银子的月季仍开得欢快。
“真是可惜呀，这花很名贵吶。”小柔扯扯幽烂的花瓣，似乎闻到一股熟悉的药味，却没往深处想，只无奈地看着青牛和另外一个小厮把花盆扛出去了，长嘆一口气，“果然名贵的花不好侍弄。”
“你若喜欢，我下次找人再去物色两盆便是。”裴大相公毫不心虚。
“算了，反正也养不活。”
“不会，下次肯定养得活。”裴行远非常笃定。
“哦，好。只可惜了文大哥一番心意了。”
就是一番心意才要不得，裴行远暗忖，真是个一石二鸟的好计谋。
作者有话要说：
21、城南遇旧知
...
朝露殿。秦子章手持一份卷宗，面前站着个侍卫打扮的高瘦男子，弯腰垂首，正在回话。
“三爷，卑职已去林太医的旧宅多方打探过。除了六年前京畿一场大雨，冲垮了隔壁人家一边院墻，此间，林宅前后从未有过大规模的翻修。”
“林家那裏，现在是何人居住。”
“现任太医院院判吴庸。吴府是在林宅原址上新建的，格局还是按照从前。”
“这样说来，当年一场大火，是只烧了林太医一家子？”
“不错。”
“林府的下人，可还有活口？”
“林太医最后三年生活极为节俭，府中奴才婢女先后裁减了多半，到最后只有一个老仆并一个妇人在身边伺候。”
“可有下落？”
“全都葬身火海了。”
“吏部可有卷宗？”
“寥寥数语，乏善可陈。”
“可曾寻过当年清理火场的衙役？”
“寻到一个，据说所有尸身都面目全非，身量年纪却都对得上。”
“告诉雷风，琴娘那边要盯紧。”
“是。”
“下去吧。自己当心些。”
“属下告退。”
虽然一切似乎都天衣无缝，但秦子章隐隐感觉，有什么东西要呼之欲出了。
秦子章只比太子小半月，只因其母出身低微，在宫中处处受打压。每次去皇后宫中请安，秦子章都能感受到刀锋一样的目光从上座传来。如今太子失势，只恐怕，那恶毒妇人早就想把自己除之而后快了吧。自己这边，也要加快动作了。
春寒料峭，夜深露重。秦子章格外怀念元夜裏，延庆街上的笑靥如花。
清晨，外面天色还是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