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8
章节
,见竹长风和包子姑娘已经听到动静从隔壁跑过来了,忙把人往竹长风怀裏一送:“我出去寻个大夫。”
牵马的时候,裴行远快速地思考了下,觉得去皇宫找个太医比去琼州找他老丈人要更实际一些,于是快马加鞭朝北奔命而去。
是在西北的时候伤了底子,还是在宫裏的日子没有调理好?裴行远的心绪纷繁杂乱,匆匆朝守宫门的侍卫亮了下身份,一路旁若无人地闯进了太医院。
皇上的奶娘病重,韩一名昨夜熬了一宿,这会儿还没缓过来,趴在桌子上梦周公。裴行远见了,也不多话,直接抗了人就往外走。
韩一名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像一条麻袋一样被搭在了马上,他还没来得及叫出声,马儿已经飞快地向前跑去。
“你是什么人?”韩大夫的肚子紧紧压在马背上,有些透不过气,说起话来很是吃力。
“韩大夫,得罪了。”
“……裴将军?您这是什么意思?”
“小柔生病了,劳烦您跑一趟。”
“生病了,什么病?”韩一名心裏突然有些小紧张。
“喝了药之后就开始吐,吐得厉害。”马蹄疾走,裴行远的声音随着耳侧呼呼的风声飘去好远,韩大夫反应了一会儿才从听到的只言片语中理明白他的意思。
“孕妇这样很正常啊。”韩一名自言自语般地开口,可是裴将军看起来这样急,难道有些什么他不知道的癥状?
马儿猛得被勒住,前腿高高地抬起,毫无准备的韩大夫就这样从马背上一溜儿掉了下来,滚了几圈在地上停下,屁股几乎跌成了四瓣。
“你说什么?”
韩一名疼得直吸气,数九严寒,地上又硬又冷,这一跤摔得真够受的,还好他身子骨结实,要是他师父来这么一下,非得残废了不可。
“你说什么?”裴行远跳下马,跑过来扶起韩大夫,焦急地又问了一遍。
“我说孕妇呕吐什么的,是很正常的现象,您这么紧张干什么。莫非是有其他什么不适?”
“你是说,小柔她——有孕了?”
韩一名正拍着身上的土,闻言停了下来,莫名其妙地看着裴行远:“将军不知?”
“裴某的确不知,韩大夫是哪裏得到的消息?”
“我给她把的脉,那方子,也是我开的。”
韩一名弄干凈了自个儿,也不敢跟将军大人置气,走到马儿身前,自己翻身上去:“不过,还是过去看看得好,她上次的时候,也未曾有过孕吐之癥——将军?将军?”
裴行远震惊中带着狂喜,又有说不出的懊恼。
他要当父亲了,而他娘子竟然都不告诉他。
刚才那碗药,是不是熬得太难喝了?
“裴将军!”韩一名喊了七八遍,有些不耐烦了,位高权重,也不能这么不把人放在眼裏。
“你说什么?”
“咱们还走不走了?”
两人赶到客栈的时候,被打碎的碗盏已经打扫得干干凈凈,屋子裏熏了一味淡淡的安神香,小柔窝在藤椅裏,手边放了一小碟蜜饯,在微暖的日光裏昏昏欲睡。
花花和奶牛头靠头脚并脚地拱在一起,远远看着,像一张厚厚的蒲团。
“韩大夫,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今天吐了,我来看看。”
“我没什么事,就是吃了些——嗯,味道不是特别好的——药而已,不妨的,现在已经没事了。”
“现在还想吐吗?”
小柔摇摇头,却还是乖乖地把手腕伸了出来。
韩一名把着脉,把着把着就笑了:“还真是没事儿,这身子板,跟辆横冲直撞的小马车一样,龙争虎猛的。”
小柔也笑了,笑得像窗外的阳光一样和煦。
“不过还是不能大意,不能动气,也不宜操劳。”
小柔点点头,样子乖得不得了,看得一边的裴行远嫉妒得不行,她很久都没有朝他这样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