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3
章节
遥处赶回来,还没有来得及触摸京城的土地,就被小路子带进了宫,肚子裏攒了一堆的话要问。
“别提了,那一大家子,老三口带着小三口,去琼州了。”
“琼州?”
“嗯。”长风接过小柔泡的茶,曼斯条理地呷了一口,赌气地扁了扁嘴。
“为什么我都不知道啊。”
“你当然不知道,我也是前两天看了信才知道,都去了,就没带咱们俩。”
“什么时候走的?”
“三天前。”
被小柔这一打岔,长风也忘了自己来时想要问什么,一时间情绪一块儿上来了,两人并排坐在床上,托腮不语,连撇嘴的方向和弧度都是一样的,别扭委屈的神情也如出一辙。
有大虾姑和椰子汁的琼州啊。
碧海蓝天,经年无冬的琼州啊。
小柔懊恼地把头埋进了膝窝裏,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长风跟着生了一会儿气,生着生着想起自己不是为了这檔子事来的。
“行了,有什么好别扭的,到时候二哥带你去便是。”
“真的?”
“那是自然,二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呀,下个月——”小柔迫切地追问,眼瞅着她哥的大扇子又要敲下来,这才讪讪地闭了嘴。
“我问你,你是怎么跑去的军中,这会儿又怎么进了宫?”
小柔看着她二哥认真又严肃的神情,大眼珠子滴滴溜溜转了转,一五一十说了,又挑了两段自己在军中的神勇事迹添油加醋地渲染了一番。
可是竹二哥不是说书先生,对这样生猛鲜活的故事素材没什么兴趣,只虎着一张脸:“受伤了?我看看。”
小柔不肯给看。
长风只当她是不好意思,“二哥给你看看伤口,有什么号别扭的,万一留了疤怎么办?”
“不是啊,二哥,咱们能不能去了琼州再看,现在好冷的。”小柔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双臂环肩,听着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用“好歹打个商量”的眼神看着兄长。
秦子章倒是大方,偌大一个棠梨宫只住她一个人。只不过,空荡荡的殿裏,纵使炉火填得再旺,也免不了冷清。小柔现在只希望能和一家人窝在小小的院落裏,偎着花花柔软的皮毛,说笑话,嗑瓜子。一人不过几尺之躯,住这样一间巍峨的宫殿,那得多寂寞啊。
“那算了,改天你起床的时候我再来。”
“哦,那倒行。”等等,不对,这是皇宫大内,不是竹林镇的药铺吧,她家二哥还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你乖乖歇着,二哥先走了。”
“二哥你等会儿,我看看外头有人没有,等我把人支开你再……”
小柔蹑手蹑脚地走到房门口,扒着门缝探梨黄走了没,一回头,只见她家二哥搬开花几,移开一面——墻,人走了进去,从裏头伸手示意她把东西挪回原位,然后就迅速消失不见了。
小柔疑惑地走过去,敲了敲,那面墻是木质中空的,墻后黑洞洞见不到底。
夹带着震撼的一股敬畏之情油然而生,从脚底蹭蹭蹭直往上冒,她二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入皇宫如同无人之境的。
这条终南捷径,皇帝陛下秦子章知不知道?
小柔突然有些明白竹长风屋裏那些名贵的药材是从哪裏来的了。
小狗讨摸摸的方式有千百种,碧云没见过哪知比牛奶还要含蓄的。不管它心裏有多渴望被,爪子总是伸到半空中又害羞地缩回去。黑豆子一样的小眼睛裏带着小心和期待,始终不敢把蹄子拍到碧云身上,费了老半天劲,才鼓足勇气,用脚爪轻轻挠了挠她的衣袖,委实扭捏得紧。
牛奶就是奶牛,碧云抱回来的假奶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