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长久以来,在光义心中都有一个深藏的梦想。
从赵匡胤发迹开始,到他成为后周炙手可热的殿前都检点,再黄袍加身一举登上万人之上的至高宝座,光义都是在赵匡胤的羽翼庇佑之下的。
也许在赵匡胤看来,这是他对亲弟弟理所当然的荫蔽与护佑。可是在光义看来,赵匡胤南征北战的这许多年,他一直生活在他亲哥哥的阴影与压力之下。他的哥哥仿佛是乱世中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战神,戴着耀眼的英雄光环,活在世人的景仰与讚颂之中。而他,之所以受到将士的尊敬,仅仅是因为他是赵匡胤的弟弟,仅此而已。
他不甘,他有野心,他渴望成就一番经天纬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大事业。由此,真正摆脱赵匡胤生前生后施加在他身上的阴影。
于是,燕云十六州,五代十六国时被后晋皇帝石敬瑭出卖给契丹人的千裏沃土、天然屏障。这块平静了数十年的广袤土地烽烟再起;辽宋间勉强维系的微妙平衡终被打破。
太平兴国四年元月,太原城的军民似乎还沈浸在除旧迎新的节日气氛中,就收到了宋朝皇帝送给他们的征讨檄文。
李煜担忧地拉了拉光义的袖子:“廷宜,这裏荒山野岭,前后数裏不见人烟。又是三更半夜的,倘若被辽国士兵发现,岂不孤立无援、任人宰割?”
“别怕,就像你说的,这裏十裏之内都是绵延大山,辽人哪有恁容易寻着?再者,我军上下只知他们的皇帝陛下现在坐镇中军大营,离太原尚有十数裏之遥,契丹的探子更是无法得知。遇到危险的话,还有我保护你呢。”
光义伸手搂住了李煜单薄的肩背,李煜则环着光义的腰,往他的胸膛更贴近了几分。
“大敌当前,不思破敌之计,不事调兵遣将,只一味游山玩水、荒废正业。回头让史官好好记你一笔!”李煜笑说。
“唔,那你李煜也脱不了佞幸奸臣、魅惑主上的骂名。”说罢,偷着亲了亲李煜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