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晋王府的书房内,卢多逊早已恭候多时,一见光义进门便拱手行礼。
“多逊与我何必客气,随意坐吧。”光义摆了摆手,房内的仆从退了干凈。
“王爷召微臣前来,所为何事?”
“多逊,你我在朝为官相知多年,我信得过你也不绕弯子了。今天早上有自称密使的契丹人往王府裏投了封信,并说若我考虑好了便去驿馆找他。”
“哦,这封信有何蹊跷?”
“就在我手上,你且拿去一览。”说着把信递给了卢多逊。
“这。。。。。。”短短三行字,卢多逊看了快半柱香时辰,一颗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滑落,窗外的鸣蝉变得异常聒噪,讨人心烦。
光义也不催促,端坐在太师椅上,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扶手。
“多逊有何见解,但说无妨。”
“私通敌国,可是造反谋逆的大罪,若是被一些小人抓住把柄,王爷恐怕很难全身而退。只是。。。。。。”卢多逊深吸了口气,继续说道:“耶律贤的方法也算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眼下的确没有更合适保险的法子,而且信中所提交换条件亦并非。。。。。。嗯。。。。。。并非”终究还是欲言又止。
“并非十分苛刻,是么?”光义轻笑道。
“不不不,微臣没有这样的意思。微臣只是有些好奇,为何耶律贤卖了我们这么大一个人情,却只想请违命侯去北方住上一段时日。”
“你还记得前些阵子辽国派来的使臣么?”
“箫宁贤。。。。。。”卢多逊沈吟片刻:“辽国当朝天子耶律贤,字贤宁,母亲正好是怀节萧氏,莫非。。。。。。莫非他便是耶律贤!”
“哼,若非我当时不知,决不会让他如此轻易出了开封城。”
“怪不得当时我见他谈吐雍容风雅,举止自有傲气,果然不是一介小小使臣。”
“嗯,那这封信,多逊怎么看?”
“北汉战事胶着,我朝主力精锐部队都已开赴太原战场。若真如耶律贤所许诺,一个月后契丹大军压境,到时必定有更多禁军前去支援,京城相对空虚。且有曹将军主持军中大局,正是王爷千载难逢的好时机啊。至于侯爷。。。。。。到时再接回来也不迟。”
“多逊啊,你还是小看耶律贤了。”光义摇了摇头,嘆道。
“王爷的意思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嗯,据我所知,耶律贤登位后励精图治,辽国国力远胜世宗时期,此人表面沈湎酒色,内裏怕是早有逐鹿中原的野心。我若是答应了他将重光交出去,我可以断定,事成之后他也绝不会轻易退兵。若我成功登基,他必趁我根基未稳之时挥师南下;若我事败,他便可以永远占有重光。”
“王爷慧眼如炬。这样看来,就算我们不答应他的条件,耶律贤野心勃勃,照样会出兵太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