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楼梯上转出来一个身姿窈窕的妇人,约莫三十出头,虽已过了一生中最最娇艷的韶光,仍是光彩照人。发髻上的金钗翠翘琳琅满目,却丝毫不显繁覆,与她通身的贵气出奇相称。因是夏曰,上身只穿了鹅黄色的绡纱抹胸,用暗线在乳沟处刺绣出一朵张扬的蔷薇。下面的长裙长至遮住玉足,具是用的极轻极薄的丝绸,虽然前前后后似有无数层,一对洁白丰满的长腿依旧随着长裙的飘逸若隐若现。
她一暴露在众人眼前,就引起了一阵骚动。
“餵!那边的小姐,过来给爷唱一曲。若是爷听得高兴,今晚就让你上爷的床怎么样?”李煜应声望去,一个烂醉如泥,神志不清的醉鬼,指着那妇人大吼吆喝道。
那妇人理也不理出言不逊的酒客,想必早已对这种情形习以为常。
倒是那人旁边的客人赶忙捂住他的嘴,连拖带拽地将他拉出了樊楼。围观的酒客们或低头小声议论或目光闪烁地打量着妇人。
“她就是樊楼的掌柜的!?这么年轻。。。。。。哦,不,不,我的意思是说,怎么是个女人家?”
“怪不得樊楼背后有朝廷撑腰,今儿个见了掌柜的算是明白了,这身材,这样貌,啧啧啧。”
“嘘——别乱说,当心你的舌头!这樊楼本是小贩倒卖白矾的市集,这女人接手后不但平地起了东西南北四座高楼,还弄到了千金难求的卖酒权,不出三年樊楼就成了京城最奢侈豪华的酒楼,每年光是上缴税款就是这个数。”这人用手指比了比,毫不意外地在对方脸上看到了惊异的神色。
果然八卦是巿井小民的天性,李煜心想,不过这位女掌柜道真是有些能耐,光义带自己来不会只是喝酒那么简单吧。
妇人第一眼看见光义的时候有些诧异,旋即绽开了甜美得无可挑剔的微笑。
“哟,晋王爷好容易来一趟,又是来看苓姑娘的?”
李煜听到“又”字,觉得浑身不自在,苓姑娘又是何方神圣,倒是有什么样倾国倾城的容貌。
“赵掌柜,好久不见,生意依旧兴隆啊!苓姑娘近来可好?”
“王爷客气,晋王爷亲自嘱托,妾身哪敢怠慢。保管苓姑娘一根头发都不少。只是。。。。。。”
“只是什么?”
“王爷来得不巧,苓姑娘今晚有客,怕是不便侍候。”
“哦,这样么。本王临时起意,未曾考虑周全。既如此,隔壁还有没有空着的小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