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宜,你认识他!”
“他叫箫宁贤,辽国今年的使臣,今日早朝有过一面之缘罢了。”
“辽使竟都如此骄横,不将汉人放在眼裏么。廷宜,廷宜,我们这是去哪儿啊?”李煜抓了抓光义的手心,不解地问。
光义的十指紧紧扣住他的:“你猜,猜错了到时罚酒。”
“廷宜你别闹,这东京的食肆酒楼少说万家,我就是喝得不省人事也猜不着啊。”
“嘿嘿,暂时不告诉你。对了,你是怎么被那契丹人缠上的?”感受到李煜的小指在掌心裏乱挠,光义莞尔一笑。
“唔。。。。。。我当时心下慌张,又有些醉意,不小心撞到他。后来他无端端抓住我的手,强迫我陪他喝酒。我刚挣开他,你就出现了。”
光义沈默了片刻。
“重光,有时我倒真心希望你没生得这一副好形貌。”光义轻嘆道。
“这么霸道!只许你倾国倾城,不允许我沈鱼落雁么?”李煜抢白调笑。
二人又是一阵开怀畅笑。
光义轻笑着拔掉了李煜束发的玉簪,三千青丝流瀑般倾泻而下。光义用手指仔细梳理着他的头发,灵巧得将它们扎成一个漂亮的发髻,娴熟得仿佛做过千遍万遍。
不知是否戳到了痛处,李煜遽然沈默下来,一言不发,又犹犹豫豫地开口:“廷宜,我常常在想。过去听过那么多的曲,临了又能记得多少;赏过了那许多地方的景,终究寻不到一片桃源;邂逅了那么多的红颜,最后又能与谁共老。”
“重光。。。。。。”
“廷宜,后来我想明白了。有你在我身边,我们平平安安地,活得长长久久的,已经太好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