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客厅的许暖有些焦急,偏生腿伤未愈,不能站起来转悠,要不然旁边的楼析就该头晕了。楼析就坐在她旁边,看着这神情,捏紧了她的手,却没有作声。许暖註意到身边都飘起了微酸的味道,才意识到这个男人吃醋了。有些开心,有些好笑,等反应到自己的情绪已经缓解下来,心裏又添了一丝感动。
是的,没错,楼析果然在第二日带着许暖到西郊这边来找寻聂爱军了。而现在他们正坐在客厅裏等着看守的人员进房间与聂爱军沟通呢。
这是一间两室的平房,因为考虑到聂邵与聂爱军这样红色家族的子孙,都是进部队练过的,不一定就比普通的警方或军人差,所以特意调来了六位特警来看守,一个房间进两个人贴身看守,还有两个守在外面,算得上是铁笼子,插翅难飞的那种。
约莫有一刻钟,那位认识楼析的才出来告诉他们俩,聂爱军同意见人了。而另一个房间的聂邵与两位看守人员自始自终没有出现过。
许暖跟楼析对视了一眼,对警卫道了声谢就进去了,也不知道楼析是怎么跟人说的,居然看守聂爱军的两位特警都出来了,很放心得让他们俩单独进去,都没有派人在旁守着,也不怕聂爱军拿了自己要挟然后越狱。
等到进了房间,许暖才知道为什么,聂爱军斜靠在床头,身后垫了枕头,被子拉到了胸口,腿上放了本书,显然是他们来之前他正在看,神态很安详。没有被看起来的颓废或者心虚,或者惧怕,或者落魄。许暖有那么一瞬间像是看到了一位看透世事的老人家。可是看到朋友都不下床实在是很没有礼貌的一间事情,特别是对于聂爱军这样从小接受正统教育的孩子来说,这是很没有教养的事情,也是他即使落魄也做不出来的事情。
正奇怪着的许暖眼神扫到聂爱军的脸。脖子。以及被子盖住的以上部分,还有手,她无法相信,聂爱军居然比之前救她的时候更瘦了。而这些在一开始许暖看到那个神情的时候居然被她忽略了。
“你们来了?”聂爱军微笑着跟他们说话。像是见到了老朋友。可是许暖与楼析都笑不出来。不说许暖了,楼析都有些心裏很不是滋味的感觉。想到自己约见了三次,都被聂爱军拒绝了。这次同意应该也是为了许暖。虽说心仪于许暖让他感觉自己心裏酸酸的,但是想到他们这辈子应该也再没机会交集了,楼析决定自己要大方一回。让他们单独说会儿话吧。以聂爱军愿意偷偷地把许暖救出来应该就不会做什么有害于许暖的事情。何况这家伙瘦成这样还不一定能打得过许暖呢。
“我出去一下,你们先聊会儿。”
“你怎么瘦成这样?是不是生病了?”
两个人居然同时开口了。对视一眼,眼神裏是说不出的默契。聂爱军看到了这一幕,微低下头,嘴角虽是勾着的,但是垂下的眼帘遮住了眼裏的苦涩,前垂的头发在脸上投下了一片阴影。
“干嘛啊?过来看我还要秀甜蜜啊?”聂爱军跟回过神来的俩个打招呼。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
“你出去当然好啦,但是我想先聊一会儿。你不是这么不想看到我吧?”不待楼析回答,又对着许暖道:“前段时间啊,你不是知道吗,喝酒喝得胃出血,后来肠胃一直没调理好,现在又是这个情况,哪裏吃得下啊?都不用减肥了,直接瘦到效果。”说到最后,还是跟许暖开了个玩笑。
“那也的註意身体啊。”许暖也找不到话来安慰,能说出来的安慰就不是安慰,都太空洞,太泛泛了。这样的情况,聂爱军能开玩笑,许暖却是开不出来的。别说开玩笑了,连之前想好的来的目的她都不知道从何说起。
聂爱军却在一阵沈默后缓缓的说起了一件往事。
“聂邵不是我亲哥。”聂爱军爆料了,看到许暖毫不掩饰的惊讶,和楼析的表情微动,聂爱军却像小孩子一样露出了一个顽皮的笑容。